ForeverMissed
This memorial website was created in loving memory of Yanyou Yi (夷延有) who went to heaven at 2:50PM on Thursday, March 11th after battling stage IV lung cancer for three and a half years.

He passed away during sleep peacefully at home with a nurse present and his family surrounding him by his bedside. Even though we are pained beyond words, we feel blessed, grateful, and happy that he went to heaven without experiencing any pain.

Yanyou always had strong faith and never lost heart even on the last day. He had fought a good fight, run a great race, and kept a strong faith. (2 Timothy 4:7)

He was a true warrior who fought a Goliath--stage IV lung cancer--with unfaltering determination, perseverance, tenacity, and courage.

In life and death, he embodied his strong faith in God, and his passion of marathon running as he ran to the finish line by giving it all and never thought about giving up.

We will remember him forever.
Posted by Shirley Yuan on April 28, 2021
怀念大师兄
By L.

2017年刚搬来Pleasanton,就从Shirley师姐那里拿来一包中学上体育课的衣服。渐渐熟悉了Pleasanton,知道师姐在学校、社区做很多义工,也是PPIE的board member。第一次见大师兄是2018年感恩节,非常开朗、乐观。后来才对大师兄病情有所了解,但他永远面带笑容,完全想不到他长期接受化疗。

在神的带领下,2018年11月我第一次去佳音教会,又带两个孩子参加了教会诗班的音乐会。他们从小在教会学校长大,一直都很想找到自己的教会,我却以各种理由,无限期地拖延。直到老大 12月突然生病住院,我要经常去医院,Shirley师姐和延有大师兄就带老二去教会,有时甚至住在他们家里。老大反复住院三次,师姐和大师兄跟Pastor Sam一起到家里为我们祷告,并把他们家开放让Pastor Sam带领三谷的朋友们学习圣经。感谢主,老二于2019年复活节受洗。

老大生病期间,一直不愿意回教会,但是Shirley阿姨和延有叔叔一直鼓励她,还把遛狗的任务交给她,延有叔叔积极乐观的态度一直激励着她。

疫情以后很少有机会见延有大师兄了,圣诞节一早师姐和大师兄亲自来给我们送礼物,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次见大师兄。知道延有叔叔走了,老大晚上哭了好久,她不明白为什么神会把延有叔叔带走,她有点儿生气,更多的是难过,她说延有叔叔一直都在支持她,而她却没有帮助延有叔叔。

虽然心里有很多不舍,但知道这一切都是神的安排,你们一家是神最好的见证!
Posted by Haihong Liao on April 24, 2021
真正开始认识延有是在他确诊以后,他们一家来我家吃过几次饭,我们去他家开过几次party。他幽默、敏锐、智慧, 却又极其谦和、亲切、温厚。他认真地听你讲话,然后大拇指一竖说:“讲得太好了。” 疫情开始后就只能在公园走路碰到时聊聊天,每次见面他都笑逐颜开,像是久别重逢。Shirley想把作为高危人群的他拉开,可他故意拖在后面和我们聊上一会儿。话题经常是他的治疗以及治疗的副作用。

我常常想,延有是怎样的一个人啊,他瘦弱矮小低调, 但有多少人被他的勇气、信心和高贵的品质所折服。他看似平凡,却是一个勇士,一个真正的英雄。

圣经说,日光之下(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们“不得知道”,也不能掌握的事情;有太多我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事情。延有并不定睛在“不得知道”的事情上,他不强求结果,也不瞻前顾后,而是尽百分之百地努力做好他能掌握的事情,认真过好每天的生活,全心全意地关心家人、朋友,做好教会的服侍,努力工作,努力治疗,努力锻炼以保持治疗的体力——能跑的时候就跑,跑不动了就走,走不远了就绕小圈,站不稳了就拄着拐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是如此从容,放心地把不知道的结果交托给神。

一首几百年前清教徒的祷告诗文能够很好的诠释他这种对神的追求和信任吧。

洞查之谷

神啊,你圣洁伟大,柔和谦卑,    
你领我到这洞查之谷,           
我身处谷底但看到你在高处;   
被群山一样的罪包围却得见你的荣耀 
                              
让我不凭眼见、只凭信心来学习吧
      往下走的是往上的路,
      做最小的却是最大,
      破碎的心是得到医治的心,
      丢弃所有却得万有,
      给予却是得到,
      背起十字架却是戴上冠冕,
      谷低却是洞见之处。

神啊,白天时唯有在深井里才能看见星辰,
井越深,你的星辰越明亮;
让我在黑暗中找到你的亮光吧,
      在死亡里找到你的生命,
      在悲伤里找到你的喜乐,
      在我生命的谷底找到你的荣耀。
Posted by Mark Song on April 18, 2021
延有离开我们,心里非常不舍。我也深知他是歇了世上的工,回到天家,那里没有痛苦烦忧,好得无比!

我跟延有在教会相识, 至今已经差不多20年了。我们的孩子年龄差不多,我们在教会有着共同服侍“幼儿照看”,“儿童主日学”,“AWANA”,“佳音青年乐团” 等等的经历。延有博学多才风趣幽默,对人热心,做事热情。我借此分享我与他之间的两件小事儿。

延有是我加入BURN跑团的介绍人跟引路人。有一次秀杰当众分享她第一次跑马拉松的经验,延有和我坐在一起,他边听秀杰分享边介绍他自己做啦啦队的经历,欣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断鼓动我“怎么样?!跟我一起报名明年的CIM跑马拉松吧!我已经准备报名了”。后来我真的报名了,但是因伤没能去当年的比赛,延期到下一年。再后来我能去跑了,他却因为治病不得不放弃。自从参与跑步以后我们之间又多了一个共同的话题,每次见面也经常交流跑步心得。延有会热心地分享训练计划,如何应对运动损伤,不厌其烦。他也会告诉我很多关于他训练的细节,比如怎么跑坡,什么配速,什么跑量,以及他什么时候拜师学艺。从他兴致勃勃的分享可以看得出他对跑步的热爱和投入,更有对他人的关心与帮助。

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Paul走到我身边告诉我说:延有确诊了癌症,是晚期。听得出他的声音中有几分哽咽。我什么也说不出来,感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这个消息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的心头。到后来大家都知道了他生病的消息,我看他依然平静。有一次我们在一起聊天,我认真地问他生病的情况以及他的心态、想法。延有说:其实没什么呀,就告诉自己拿治疗癌症当一个project来做,只不过这个project有点复杂。他就是这样,满怀信心,全心仰望交托,积极乐观。他从未表现负面情绪,而且他也反过头来安慰我、安慰他身边的人!

也许是我们俩都喜欢开玩笑地缘故,延有和我互称对方是“小伙子”,经常这样问候对方 “怎么样了,小伙子!”“小伙子加油!”。 在他生病之后也是如此。他在治疗完成一个阶段后会欣喜地告诉我说:我最近慢慢恢复了,快走慢跑11分的配速!我会对他说:小伙子加油!

2019年11月末CIM马拉松之前,我跟延有聊天告诉他我状态不好可还是要去跑,我还说我想我要跑28迈来纪念我们教会刚刚离开我们的28岁的年轻的姐妹······ 他听完了以后认真地说:对呀,多跑两迈,你就多跑两迈!小伙子加油!

如今延有已经不在我们中间了,可是我分明还会听到他说:加油!延有是一个满有信心的基督徒,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一个好伙伴一个好的跑者!他的生命的光辉照在我们中间,就像一面镜子把天父的爱投射在世上。

再见,延有。
Posted by Yubin Liu on April 15, 2021
延有弟兄丰富多彩的人生,他在教会各项服侍和宣教事工,带给我们许多许多美好的回忆。

天有不测风云,三年半前延有生病的消息震惊了所有与他相识的人。延有弟兄在积极治疗的同时,依然保持他乐观的天性,他还在跑步,他还在教会服侍,他做领会主席的发言是那么有风采,祷告是那么的感动人,有人会悄悄地录在手机里。当我们为他的医治祷告的时候,他回给我们更有力的握手和拥抱;当我们聚会的时候,他会祝福我们身体健康。他的乐观和真情让我们更深刻地理解了生命的意义!

在为延有弟兄祷告的微信群里,秀杰一直更新延有的治疗情况,我们的心也随之起起伏伏。秀杰和延有也分享着他们的心路历程,他们同甘共苦,真实面对,心里平安,虽然有苦难却依然喜乐。他们的平安喜乐让我们得以宽慰,积极的人生态度让我们十分敬佩!

今年2月28日,我们给延有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生日,延有坐着轮椅,身体已经很弱很弱,他一一叫出我们的名字,还给我们讲了个笑话。有人说延有真是了不起,有人说延有和秀杰一家人都了不起。

延有弟兄从没有放弃,一直在奋斗,全力以赴。他用顽强的意志,积极的态度,从神而来的平安喜乐,谱写了一曲天上的歌!
Posted by Yubin Liu on April 15, 2021
By Frank Zhang

延有是我们的好弟兄,我们今天在这里记念他,我们在他身上看到了耶稣基督的型像,他是那么的有爱,无论对老人还是小孩,还是青少年,他是那么的爱神和爱人, 他是那么的优秀,幽默,充滿阳光和无穷的活力,我们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喜欢他,敬佩他.

我和他认识有十多年了,他身上有着虔诚的基督徒的人格魅力,我个人也是颇受他的影响,我和他多年以来一直在教会Awana服侍,我參加半程馬拉松跑步是受他的影响,我參加Boy Scout 服务也是受他的影响。想起今年2月中我去给他送午餐时陪他坐在他家对面公园草坪上的谈话,沒有想到那竞是我俩最后一次单独的聊天,当时他仍然是那么的滿有毅力和刚強,尽管他感觉虚弱,腿感觉无力,我倆一起向神禱告时,我能感受到他仍然心中充滿着对神的信心和爱.

我记得他当时对我说:人最重要的是健康啊,如果身体不好就感觉对不起孩子和家人,我当时心里一热,強忍着眼泪不要流出来,我能感觉到他是多么的不放心John和秀杰,我当时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唯有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祷告,我在这里也特别想和John分享一下,那就是当我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就想起了30年前的我自己,在我还差3个月满20岁的时候,我失去了我的妈妈,我妈妈当时临走之前对我说:"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 这句话我也能从延有对我说的话中感受得到,他是多么的爱John和秀杰,多么的不放心他们啊。我在我妈妈走了之后,就对自己说我该怎么样做才能让我妈妈在天之灵放心呢? 我想分享的就是三个爱,第一是爱神,这个是你爸爸和妈妈都做得很好了,相信你都看到了他们是多么的爱神,第二是爱人,爱自己的家人和周围的人,第三是爱自己,每天对自己好一点,要吃好,睡好,休息好,锻练身体好,我想只有做到了这三个方面的爱,尤其是第三点,多多爱惜自己,我相信你爸爸就一定会对你放心了。谢谢!
Posted by Yubin Liu on April 15, 2021
回忆延有弟兄 (追思礼拜中的发言)
By 崔滨生

亲爱的延有弟兄已离开我们已有三周了,但感觉他还在我们中间!

去年我们家从加州搬到德州并加入奥斯汀磐石教会,但和延有弟兄依然有微信联系。今年1月30号,我们和延有弟兄在zoom相聚,他告诉我们:根据他的病情医生决定停止化疗改用免疫法治疗,而免疫法治疗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被完全医治好 ,另一种是他在世时间将以周来计算。听后大家感觉心突然下沉,为他迫切祷告,磐石教会弟兄姐妹们得知后就一直为他迫切代祷!在当时他有坚定信心和十分沉稳的态度表明他已经把自己完全交托给神。他经历了近3年半的化疗、放疗等,一般人很难体会到其中的痛苦,我曾经历过并感受到其中的痛苦。但他忍耐痛苦坚持做该做的一切事情!

记得在2019年10月佳音教会开办同路人培训,为了方便讨论共分了6个小组,延有弟兄和我被分在第六小组,在小组里的直接接触使我对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不但是一个柔和、谦卑、幽默的人也是一个严格要求自己的人,每次小组聚会他都第一个先到,总是第一个分享和祷告,通过他的分享和祷告使我看到他对神的爱、对人的爱和坚定信心,对神的话语不只是查考而是去深入的理解,在分享中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要信靠神!

他的一段分享使我一直难忘,这是一件处理他误解他的儿子的事,当他发现他误解了儿子,开始他比较纠结,是以传统父亲是一贯正确的方式敷衍过去,还是以正确的方式解决,通过祷告和圣灵的引领,使他放下了作父亲身段和尊严向儿子道歉,在这件事上他和儿子的矛盾不但彻底解决而且都在灵里得到释放!从此他和儿子是父子关系也是朋友关系!

延有弟兄还分享了许多有造就人的感人故事,他的行事为人感动和激励了我,我相信教会的弟兄姐妹们都会有同样的感受和激励,延有弟兄在他所行所做的事上彰显了神的永耀!如今他在神的带领下走过了艰难的十字架道路回到永恒的天家,安息在主的怀抱里!求神安慰延有妻子秀杰姐妹和家人!亲爱的延有弟兄,真舍不得你的离去,但我们能在永恒的天家相见!
Posted by Dansy好声音 youtube频道 on April 15, 2021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yjoeaK8zvY
"You walked with me when I was all alone with so much unknown along the way, then I heard you say, I promise you, I'm always there, when your heart is filled with sorrow and despair. I'll carry you when you need a friend, you'll find my footprints in the sand"
我把这首歌”Footprints in the sand” 送给延友太太秀杰和儿子john,愿他们沿着上帝的足迹,像这首歌唱的一样。 我和他们感同身受。我的先生也是癌症去世。2017年9月,我先生去世前2个月, 延有确诊了肺癌四期。治波给延友通电话微信,他们互相鼓励。在治波的追悼会上,延友念了他们互相鼓励的微信纪录,我现在再复习一遍。
2017年9月16日,他们通话20分钟。2017年9月27日,治波对延有说:“不知你最后选用什么方法治疗,也不知你开始治疗了没有。神一定会带领你走过这段路,神一定会完全医治你”
2017年11月5日晚上7:39,治波去世前一个星期。那时他的癌细胞布满了肝脏,疼痛的厉害,身体很虚弱。延友说:“弟兄,你要刚强壮胆,不要失去信心,在信的人必有神迹奇事随着他,像以前一样有信心。知道你很不舒服,主在十字架上的不舒服,求神怜悯。恒切为你祷告。记得你说当沙滩上只有一串脚印的时候,那是主耶稣在背着你走。练练冥想打坐,可以缓解疼痛“
2017年11月5日晚上7:50,我先生回答说:”弟兄,你也要刚强壮胆,不要失去信心。神一定会引领你,完完全全地医治你。加油,弟兄”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说,他们两个最后都去世了,你们信神有什么用呢?我要说,信上帝好处很多很大。经常看到有人得知自己得了癌症,就吓到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吓都吓死了,还谈何治疗?而他们两个信上帝,相信上帝能够医治他们,就给了他们战胜疾病的信心,力量和勇气,让他们能够乐观坚强地去和癌魔搏斗。至于他们还能够活多长时间,那不是他们自己能够决定的,一切都在上帝的掌控之中,不需要他们自己操心,操心也没有用。就算最后被上帝接走了,卸下了人间的劳苦,在天上也好得无比。所以他们也不会惧怕死亡。如果他们不信上帝,如果没有弟兄姐妹的祷告和教会这个大家庭的支持关爱,也许情况还不如现在。治波和延有虔诚信仰上帝,他们乐观坚强地和病魔搏斗,并且不惧怕死亡。他们是我的榜样。他们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在我先生去世前一个星期的星期五早上,延有和秀杰在去斯坦福治疗的路上,经过我家来看我先生。那时治波由于肝部疼痛的厉害,而狗狗们因为医生护士陌生人的到来,一直在叫,志波很烦躁,冲着我们大发脾气。这时我听到秀杰跑到门外给教会保罗长老太太Joyce打电话,说明了情况,Joyce就马上给教会兄弟姐妹发信息,询问谁可以暂时照看我家的2只狗狗,很快教会的连素娥(Sue)姐妹和孙长老夫妇,就分别来我家领走了2只狗狗。延有夫妇自己要去治疗,还不忘来看望治波,让我很感动。
同时也非常感谢佳音教会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对我家细致而又深沉的关爱,充分体现了“在主里,我们是一家人”!最后我要说:”这辈子最美的祝福,就是认识了主耶稣“!
Posted by Jessica Song on April 7, 2021
第一次见大师兄是2015年受Shirley姐的邀请来参加CIM 庆功烤羊趴。大师兄很热情地招呼大家,和我们聊天。大家感到很温暖,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后来参加的不少活动里,总能见到大师兄面带微笑,谦和地站在Shirley姐身边,和大家谈笑风生。大师兄特别幽默,做菜手艺也好。有一次还拿出了自己做的家乡特色菜肉丸子汤和我们分享,很是美味。

过了挺久才知道大师兄患了癌症,知道他积极治疗,恢复得还不错。2019年夏天我家昙花盛开,摘了一些新鲜昙花送给大师兄补补。他出来和我聊天,还送了我自家做的面点。临走时还送了我一套浙江大学120周年校庆纪念徽章。对我来说太珍贵了。没想到这是我们最后一面。

清明时节送走了大师兄。时值樱花盛开,纪念他短暂却如樱花般灿烂的人生,从此以另一种方式活在我们心中。
Posted by Mei Mei on April 7, 2021
葬礼

昨日,4月5日,清明节的第二天,是大师兄延有入土安葬的日子。

大师兄是会被安葬在南湾Los Altos 市的“Gate of Heaven Cemetery(天堂之门墓园)”,看到这个墓园的名字,我立即想起,去年12月,在纪念南京大屠杀83周年的时候,一枚园地在刊发“三少爷的剑”的那篇《民声 III (56) || 记住历史记住她》文章的时候我特意去查过,写《南京暴行:被遗忘的大屠杀》的Iris Chang (张纯如),也是葬在这个墓园里。

我就在BURN跑团参加葬礼的小群里问大家说,我希望在大师兄葬礼结束后去也去祭拜一下张纯如,是否有人知道她墓碑的具体地址?

立即有好几位队友都说也想一起去,也有人立即就找出来了这个帖子,上面有她的墓碑地址:

继续阅读,请点击:https://mp.weixin.qq.com/s/LT54FfF_x6MBKhW11d4TXA
Posted by Mei Mei on April 7, 2021
送别延有,我们永远的,永远的“大师兄”
一枚|文

今天,美国西部时间2021年4月3日上午,我在因为疫情居家整整十四个月之后,第一次又回到了我位于美国硅谷Milpitas市的佳音教会。因为,我要来这里追思和送别一个特别的人,我在主内亲爱的弟兄,我亲爱的姊妹秀杰的先生,我们BURN跑团的“大师兄” ——夷延有。

延有走了整整23天了。我还记得那一天,3月12日的清晨,女儿看见我的第一眼,就哭着对我说:

“妈妈,延有叔叔走了!”

我的脑子轰地一声。打开为延有祷告的微信群,果然看到那个让我不能相信的消息:

3月11日下午2:50分,延有在妻子秀杰、儿子John和护士的陪伴下,睡梦中离开了我们。他走得很安详,最后一刻,秀杰给他擦好了眼镜戴上,手腕上,还戴着儿子给他的佳明运动手表。

这怎么可能?我一遍遍问着自己。虽然知道延有确诊肺腺癌四期已经三年半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不会战胜病魔的这个可能。

已经很久都没有痛哭过的我,那天清晨,与女儿一起,我们忍不住一次次抱头痛哭。

而今天清晨,站在久违的教会的门口,我再次恍惚了。因为我记得,在疫情开始前的几年里,几乎每次我来到教会,都会看到延有,他笑眯眯地在一进门的地方和每个人打招呼,看到我后,脸上就会立即绽放出一个特别大的笑容。然后我们紧紧拥抱,互相问候,给彼此打气,加油。

这是我们BURN跑团队友之间给彼此加油的格外温暖有力的拥抱。

但是今天早上,在我重回教会的时候,进门的地方已经没有延有的笑脸和拥抱在等着我了。取而代之的,是花篮旁他的照片:

继续阅读,请点击:https://mp.weixin.qq.com/s/hrfPBGVlBp19fh8xhBpYlw
Posted by Jennifer Zhang on April 5, 2021
    永恒的盼望

亲爱的弟兄
我知道今天你将在地里长眠
闭起眼时光又回到那多年以前
仿佛在跟你讨论修改代码
仿佛在公司食堂听你谈笑
还有那感觉:有你,问题一定能够解决

亲爱的弟兄
我知道今天你将在地里长眠
我们能否再变成年轻时的模样
跟着你和秀杰在雪地奔跑
新年钟声响起的那刻
大声喊:“新年好!生活真好!”

亲爱的弟兄
我知道今天你将在地里长眠
你曾为生命用尽全力
我们在左在右见证你的奔跑
你是名副其实的勇士
虽进入死亡,却笃信达至永生

亲爱的弟兄
我知道今天你将在地里长眠
春风吹拂我们的悲伤
你可会驻足彩虹的另一端
用你嘹亮的歌声
赞美上帝创造的奇妙

亲爱的弟兄
当你穿过天国的那扇门
请不要转身牵挂
盼望在永恒里面
我们也将
再次同行
Posted by Chao Feng on April 4, 2021
是在湾区华人春令营上认识了来自佳音教会的延有弟兄,他当时和太太一起做义工负责所有的孩子带领节目,人非得有极大的爱心和耐心才能担当这个责任。他人很淳朴也很乐观幽默,后来我还去看过他主导的一出由他们教会演出的小话剧,佩服他的才华。现在他竟这么快离开了我们,很伤感。今天是复活节,提醒我,我们同信耶稣,耶稣说:“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延有兄,我们将来在天上见!
Posted by moon mu on April 5, 2021
延有师兄的音容笑貌还停留在我的记忆中。他乐观、积极、阳光、感恩的精神不时激励我面对所有的困难。他走了,我们为失去一位好师兄、好朋友,亲人而深感难过。但我相信延有师兄在另外一个世界依然充满着阳光、欢乐和主爱。愿延有师兄安息。
Posted by Paul Tien on April 4, 2021
To Yanyou's Son:

John, your father is a very gifted person. When we created the church summer mission plays, there was no doubt in my mind that Yanyou could take on any acting role, old or young, and he would perform just as naturally. And you were also such a good actor, the two of you on stage together were a dynamic duo. Mission plays are always more than just plays, they are the display of our core values – faith, family, and servanthood. I am sure you will miss the times when you served with your dad, your mom, and others.

But there is more to the mission plays. The plays also help open wide the eyes of the parents who took part alongside their children. The parents, through the acting experience, become more understanding of the children. Your father gave a sharing in a small group last year, right before the pandemic. On the topic of Knowing Oneself, he talked about a shortcoming of his. He described the problem of ‘好為人師’, roughly translated to ‘the tendency of giving unwanted advice'. In particular, he was talking about how sometimes, as a father, he gave you advice, but only to regret it afterwards. His sharing made a special impression on me because it’s not easy for a parent to realize that giving too much advice to children can sometimes become a fault. He must have viewed his relationship with you so dearly that, after some soul searching, he came to see that his ‘tendency to give you unwanted advice’ was something he wanted to work on. This seems just a small part of parenthood, but to me, it shows the heart and the thoughtfulness of a loving father. I am sure the two of you have had many deeper conversations. In the future, when you look back at the advice he gave you, may you find in it some good use, and more preciously, the thoughtfulness of his love for you.

Updated on 4/19/2021
Yanyou loved to serve at church. From what I can remember, he served in the following capacities:
- Church deacon
- AWANA commander and leader
- Sunday Service leader
- Adult Sunday School teacher
- Young Professional Fellowship counselor
- Church Chinese School teacher
- Mission play co-director, actor
- Superbowl party host
- Other activities: Children Sunday School, Youth Orchestra
Posted by Paul Tien on April 4, 2021
延有的一個心願是在疫情過後,回到教會,和他的弟兄姊妹們見面,一起敬拜。雖然昨天追思禮拜的場景,不是大家所期待的;但是,我們愛他,想念他的心,更加深切。神的兒女帶著憂傷來,站在神的仁愛與恩慈中,在復活節期,與延有相聚在教會。在三個半小時的禮拜中,我們記念了他的一生,有奇異的恩典與豐富;延有真是一個可愛的人,讓我們和我們的心,獻上感謝,得到安慰。

保羅
Posted by michael Zhang on April 4, 2021
怀念我的好弟兄延有

亲爱的弟兄,本来没有想写点什么来纪念你,因为我不擅长写;也提不起勇气要在你的追思礼拜上讲点什么,因为我怕在众人面前说话,也怕说得太平常,把这么好的弟兄你说得平常了。

亲爱的弟兄,想念你!和你一家在佳音教会同一个小组一起二十年了,我认识的你,大家也认识,你是非常特别的一位,但我没有特别的可以分享,你是那么的特别,真是怕把你说平常了。但昨天追思礼拜上大家的分享,却让我重新认识了我以为认识的你,你就是一支蜡烛,燃烧自己的生命,照亮了周围的人。也许正因为我在你的光中的时候,没能够清楚的看见你的生命,在你熄灭后,才能够好好的审视你。一年前开始为你天天祷告,因为我觉得那是我能够帮助你的事情,却没想到其实是帮助了我自己生命的成长。你对神的信心是那么的坚定,从来不动摇,你在生命中碰到了许多在别人看来是艰难和不如意的事情,你却是默然无语,完全顺服,依旧全然信靠我们的主,全然交托给神,从不怀疑。这也就验证了你告诉我们的话,说被主接去,是因为人已经通过了神的考试,神认为他ready 了。是你在用你的信心来坚定了我的信心,特别是秀杰post的你在生命最软弱的时候,还是高声赞美神,不住地祷告神,那情景深深地震撼了我的心。为你祷告的日子,是我与神最亲近的日子,我后来才认识到那不是我在祷告,是圣灵在帮助我祷告,是圣灵在带领我,让我明白为别人祷告,是神喜悦的事情,神会充满,神会同在!亲爱的弟兄,谢谢你!你的生命虽然短暂,却是灿烂的,耀眼的,留下许多的温暖,激发了更多的美善!我的好弟兄,你的一生,就是见证神的一生,是我们永远的榜样!亲爱的弟兄,那美好的仗你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你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你已经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你存留,就是按着公义审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赐给你的;不但赐给你,也赐给凡爱慕他显现的人。

我的好弟兄,天堂好得无比,期待在天家与你相见,再次看到你和蔼可亲的笑脸!永远怀念你!
Posted by Vincent Yang 杨枫 on April 4, 2021
夷延有弟兄走好。

感谢主,神带领我们成为他的子民,我们也比在天上相聚。

杨枫@北京,清华84无线电系同学
Posted by Yi dd on April 3, 2021
三爷:

我会时常想念你
我喜欢阳光,觉得你一直就在这阳光里,没有离开~


小丹子
Posted by JG W on April 1, 2021
2012年12月在Milpitas大华的上海饭店是上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延有。来自同一个中学, 同在北京读书,后来又一起在北加州重逢。一生的好朋友。
两年前,同学女儿去北加工作,电话里延有还说下次去加州好好聚聚。
痛失挚友,但我知道,此时他已经回到了那真正美好的家里。阿门
Posted by Joy Yang on March 28, 2021
RIP延有. 我們所有人都會早晚走完此生(in this life ),也會終將重逢️️️
Posted by Yuqi Fan on March 24, 2021
认识延有是在14年5月的一次半马比赛上,排队上厕所的时候与Shirley、延有闲聊几句,却惊喜地发现我们住得很近,于是我和Shirley成了每周一起跑步的伙伴。那么偶然的机会认识,他们却待我像亲人一样,每次跑完步都邀请我去家里吃早饭,又给了我很多很多的帮助。延有那时自己不跑步,却是Shirley的忠实支持者,在Shirley跑步的时候他会把早餐热起来等我们回来一起吃。每次见延有都是笑呵呵的,就连有时Shirley在一些小事上责备他,他也笑而不答,一点不生气。在我眼里,Shirley和延有的个性一个张扬,一个内敛,是完美的配合,他们一直一直都是我的榜样。看着他们生活的点点滴滴的细节,都会觉得舒服温暖,充满了爱。我在加州呆了短短的一年,就搬到了西雅图,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延有和Shirley的关心和帮助。没想到延有竟然这么早就离开了我们,心里真是感到无穷无尽的悲痛和遗憾。他们这么好的一家人,延有这么好的一个人,我不由得抱怨命运的不公!想到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笑容,再也看不到他和家人一起幸福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Posted by Elisha Yang on March 23, 2021
这几天一直想写几句纪念大师兄的话, 但是一直不敢写。虽然知道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总有一天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相见, 但是总觉不舍, 每每想起心里会很痛,眼泪止不住。
大师兄和Shirley姐, 你们活出了神的见证,是坚强的战士, 是真正的marathoner。初闻大师兄患癌的消息如雷轰顶,不敢相信, 心总是为Shirley为大师兄玄着, 为你们祷告,为你们焦虑。但是我却从你们那里看到了平安,看到了坚强,看到了从容。。。这3年来你们经历了那么多的挑战,那么多的苦难,包括中间面临你们双双没有工作失去保险的可能,我自己的心里替你们焦虑着,但是我从你们那里从来没有看到焦虑,看到的是你们如何靠着坚实的信仰从容面对一个一个困难,不仅自己平安喜乐,还在帮助鼓励着别人。
我的一个大学同学诊断出了胃癌,Shirley姐用大师兄的经验鼓励素未相逢的他。告诉他大师兄 从不把自己当病人,该干啥干啥,化疗吐了就再吃再吐再吃,头发掉了就戴帽子,每天坚持跑5公里。 大师兄你的坚强乐观和幽默不知感染鼓励了多少像我同学这样的人。直到今年年初我还在佳音教会的聚会上看到了大师兄的见证分享, 我想那个时候你已经是很痛很虚弱了吧。

Shirley姐,大师兄,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们。 是因为你们,才让我克服最后的犹豫,坚定了我这个在主的门外徘徊了将近17年的心,从一名慕道友诀志受洗成为神的女儿。 你们从来没有直接劝我信主,但是却做了最好的见证。大师兄,那美好的仗你已经打过了, 当跑的路你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你已经守住了。
Posted by 陈实 . on March 22, 2021
by 高中同学朱佳清:

我 知道你的名字
却 模糊你的容颜
我 仰慕你的英才
却 只能高山仰止
其实 尘界与天界 都一样美好
我们永远在一起 相信永恒
我们永远爱你
Posted by 陈实 . on March 21, 2021
缅怀延有挽联集:

By 研究生同学计天颖:

同学同事历春夏秋冬情谊存千古
爱神爱人任东西南北见证传万代

By 本科班中学郑小龙:

夷道长存贯中美挚情深情延
圣心永恒隔阴阳真义厚义有

By 高中班长金益民:

追思延绵,风云今生,英才灵升天国;
音容有记,名留后世,游子魂归故里。

By 高中同学刁品鸿:

才干绵延,留学留品与清风
思念长有,同窗同悲共明月
《挽夷延有同学联》

by 高中同学潘罗成:

遥祭故同窗夷延有:
哀思绵延、亿寒窗三载挑灯夜读,
挽歌哭有、祭大洋彼岸游子魂归。
横批:缅怀永存。
Posted by Hongwei Wang on March 22, 2021
昨晚从一位宝应老乡兼清华学长那里听说延有去世的消息,不敢相信!又从另两位老乡那里(都是清华电子系校友)得到证实,极其悲痛,一夜未能睡好。

延有既是一位聪明实干的学者,也是一位热情友善的兄长。他是宝应中学84届的高考状元,曾在上清华的第一年寒假回到宝中母校为我们这些学弟做报告,鼓励我们认真学习,增强自信。我85年高考报考无线电系也是受了他和另一位学长的影响。第一学期去清华,他给予我们许多热心帮助,使我们首次离家的思乡愁绪得到很好的缓解。

我在美国从南加州搬到弯区后带着家人去过他的家里。那时他和嫂子秀洁已经入教,越发显示出慈爱和平和。后来2005年底,我回国工作,一直未能再见面。多年以后我2018年回到湾区,几位老乡曾约见面;遗憾的是他当时因为就医未能参加。去年5月我因疫情滞留美国南加州期间也曾与他互致问候。谁知今日竟是天人永隔!

愿他在天堂安祥静好!!!

王红卫 2021年3月22日
Posted by Tianying Ji on March 21, 2021
今天是主日,我们的敬拜歌曲是【一粒麦子】。歌中唱到,“一粒麦子,它若不落在地里死了,不论过了多少时候,它仍旧是它自己。” 在音乐里,我不由地想起了延有,想起了和他在一起的往事。

上世纪80到90年代,延有是我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本科和研究生同学。本科不同班,研究生同班。研究生毕业后,延有在中关村工作,我继续读博。后来有个机会,四位同学成立了一家工程公司。延有和我是四个同学中的两位。给公司起名字的时候,大家觉得“和实”是个好名字,“和”气“实”干的意思。记得那是90年代初的一个雨天,延有和我披着雨衣,走在中关村大街上。当我们到达工商局,要注册公司的时候,“和实”已经被注册了。延有当场就决定注册“天海和实”,因为我名字里有个“天”字,另外一位同学名字里有“海”字。我说:“这样不好吧”?延有说:“没什么,就是加两个字,方便注册。” 随便加上的两个字,表明了延有对自我的态度,对别人的态度,以及对名和利的态度。我毕业后离开北京到加拿大,一年后我太太办理探亲,她在电话里告所我,我在公司里的一位“烟友”给她很多帮助。我知道她说的是延有,而我没有跟延有打过任何招呼,让他帮助我太太。

2010年,延有在美国湾区硅谷,我在加拿大,同在北美,不在同一个国家。春节期间,我去硅谷参加春节晚会的演出。延有和另外一位同学去旧金山机场接我。那是我第一次去加州,我报错了出战口,大家互相找,好像捉迷藏一般。等到见面的时候,十五年之后重逢的喜悦,无以言表。离开机场,他们故意绕道走金门桥,给我介绍说那是旧金山最有名的地标,在那里给我照相,跟我合照。带我去Jack in the Box吃快餐。然后带我去看硅谷的公司,Cisco,Apple,等等。我作为一个学电子工程的人,终于在那一天圆了在硅谷朝圣的梦。这样的安排,尽显延有的细心,耐心和爱心。让我这个容易遗忘的人,终生难忘。

2014年,我去湾区找工作,跟湾区的同学们约好中午聚餐。当时我住在伯克利,乘坐BART到Fremont, 又是延有开车到车站接我。午餐后,延有带我去看了他自己的办公室。那时他自己干咨询,但他租了那间办公室,跟我说工作就是工作,即使一个人,也要有一个百分之百集中精力的地方。他的敬业精神给了我很深刻的印象。在我的职业生涯中,给我极其正面影响的有几位兢兢业业共事过的人,延有就是其中之一。后来去了他的家,房前的绿地如茵,平和安详如同延有的性格。我们那一天聊了很多,话题涉及工作,子女教育,信仰,Awana,跑步。最后延有送我去地铁站。我开始在湾区工作的时候,就经常见到延有了,多半都是同学小聚。延有是非常活跃的同学之一。凡是外地有同学来,大家都会聚一聚,延有只要是在湾区,几乎每次都到。后来延有有一阵子没出现,因为他生病了。2019年,延有在化疗期间,依然坚持工作。问我手上是否有H.265标准,他要研究一下跟H.264的差别。延有涉猎的领域非常广泛,从语音编码到语音识别,从图像压缩到视频压缩,都在他的研究范围。

延有是在湾区的同学中,跟我聊信心最多的一位。他说自从他搬家后,离他的教会有四十分钟的车程。但他喜欢在教会的事奉,就不觉得远。跟我聊他们如何在教会里开创Awana事工。延有生病后,他的教会成立了一个“为延有祷告”的微信群。我有幸加入了。在那里我经常读到延有在病中分享的读经笔记,也看到秀杰分享的延有的照片和视频。延有坚强的信心,喜乐的天性,对神对人的爱,时时激励着我。今年2月26日,我把教会敬拜诗歌【求主开我眼睛】的视频链接发给延有。延有在微信里说:“好样的,弟兄。多唱一些,神赐福。” 我说:“延有弟兄,hug!” 那是延有和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次对话。延有离去后的这些天,我觉得心里少了些东西。看着微信里延有穿着淡绿色运动衣跑步的头像,我说:“兄弟,期待着天上再见的那天!喜欢跟你说话,舒服。”

延有就像是一粒麦子,“他若愿意,让自己被掩埋被用尽,就必结出许多籽粒,经历生命的奇迹。” 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回忆着跟延有在一起的那些分分秒秒。那些点点滴滴的往事,就像是一颗颗种子,在以后的日子里生根发芽,结出许多的鲜花,许多的果实。其中有 “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

延有,等到我回天家的那一天,记得,去接我。
Posted by Dayin Gou on March 21, 2021

怀念延有同学

上周一当我刚听闻延有同学已离我们而去的噩耗时,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心里想,前不久他不是还在庆祝生日,在群里和同学们还有互动吗?!心里想,等美国的疫情解封后,湾区的同学们又可以聚一聚聊一聊了,我们又可以见到他了!

怀念延有,第一让我不能忘怀的是读研的时候。记得几乎每次放假回家再回学校的时候,延有总会带一些自家制作的鱼干回来与同学们分享。他会先给各宿舍分发一些,然后剩一些放回他们宿舍的一个空床位上铺。我现在还能记得那鱼干的味道,有点咸,但很香,我很是喜欢。我会经常有事无事,不管有人在无人在,进入他们宿舍,抓上一大把!有时不巧碰上延有,我也会理直气壮地说“对不起,多拿了一点啊!”。 他会笑咪咪地对我说,“没关系,没人看见!再说你自己只要不说,也没人知道啊!”。这是他一贯的幽默!

我和延有几乎同时到达美国!来美之前,我在韩国,他在国内,我们有过联系,知道对方都会去美国,但没有问哪个城市哪个公司。但没有想到,上班的第一天,座位附近的另一个隔间里居然是他坐在那里,他也刚到一两天!来美国不久之后,发现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心里很快有些不爽。那时年轻气盛,忍受力较差。有时找延有聊聊,他帮助疏导一下想法,让我觉得好受一些!同学间的相互帮助,异国他乡的打拼就是这样开始的。

后来我们这一帮同学慢慢都有了小孩子,在美国出生的大部分都相差在一两岁之间!记得孩子们小的时候,我们的同学聚会,都是经常全家出动,带着小孩,大人一桌,小孩子们另外一桌,好不热闹啊!有时也会一起带着小孩们外出休假!记得有一次延有一家联合了其他几家朋友一起外出,我家也加入了,在一森林里租了一房子,休假了好几天。大概是给延有分配了任务带小孩子们玩。延有是很有办法逗小孩子们玩的,我家的姐弟两人都觉得他很funny!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只要一提起John的爸爸,姐弟两人就会想起他做过的一些趣事,嘻嘻哈哈笑半天!延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往事俱已!如今延有离我们而去,请秀杰与John节哀保重!天国再无病痛,愿延有一路走好!
Posted by Wentao Zheng on March 21, 2021
7年在一起的好兄弟延有

得知延有离我们而去的消息,眼泪花花流下来,难以相信这是真的。想写点什么,但心里一团乱麻,无法平静。过去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7年间一起上课、上自习、吃住就不用说了。大学那会儿我们曾经无数次一起骑自行车去五道口买衣服,当时还是牛仔裤流行的年代,也买过夹克。当时五道口还有一家外文书店,成府路口有高等教育书店,也是我们经常去的地方。当然还有五道口的劳动文化宫的电影院,也一起看过不少电影。 下午一起跑步到圆明园,那时候还不需要买票。

有一阵子流行武侠小说,有了新的书,大家轮流看,不分昼夜。房间熄灯后在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下,延有读书的情景历历在目。

读研究生的时候,延有和秀秀开始谈恋爱。有一天,延有跟我说,在一个卡拉OK上,秀秀唱的歌是《驿动的心》,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话语之间充满了幸福。之后,两个人天天都是恩恩爱爱,幸福都写在脸上。

应该是95年元旦后,我和太太结婚后回北京,在离开北京的前一天晚上,几个同学一起吃了饭。我太太肠胃不好,有些拉肚子。天已经是深夜,当时也没有药店。只好等到第二天再说。结果,第二天我们还没有起床,延有就拿着一大包药过来了。那件事,我太太也一直很感动。我太太对延有也很熟悉,前两天告诉了她延有的消息,她也哭了好一阵子。

延有是非常聪明的,功课都一直特别棒;延有是善良朴实的,对人总是那么好,总是那么温暖;延有是乐观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想到他的笑脸,眼泪又花花流下来,值得回忆的太多了,文字是苍白的。不写了。

祝延有在天国快乐!

郑文涛 2021.3.21
Posted by Wilson Tang on March 20, 2021
The past week, I lost a senior Tsinghua alumni, a running mate, and a role model in life.

He spreads all the positive energy in every meet we have, every trail run we enjoy, smiling toward his own challenges.

Some say there is no wrong way to process the loss that is too soon. I, however, couldn’t find the right way either. Only I know he would want us carrying on, and staying positive. Some say nothing is forever. I, however, believe he will be.
Posted by Xinghua Yang on March 20, 2021
约四五年前,同学聚会吃饭,在清真一条龙吧,我和延有吃完在外面聊了一会,我说,"像我这样当个工程师傻干乐此不疲的来美国合适,像你这样本事多的来美国就屈就了,在国内可能早发达大了"。我半开玩笑说的,延有听了倒是挺高兴。延有在美国当然也干的很好,但他才华四溢,中国的快速发展中是有可能给他不一样的机会吧。

延有热情能干。读研时延有是班长,毕业了延有和我都分到一个单位北京集成电路设计中心。和延有一起去新单位觉得高兴,可惜延有最后并没有去上班,他去自己开公司了。

延有幽默风趣。每次同学聚会他都能说个什么典故或笑话把大家乐得不行,总记得他咪缝着眼说笑的"狡黠"的样子。有一次吃饭,一个同学的太太说起刚旅行回来,"这次和延有一家去玩,真的是太欢乐了"。

延有热爱户外活动,2016年初我们本来要一起去爬山的(Whitney, 美国最高峰),一共5家,延有帮大家抽到lottery,   后来因事他自己家不能去,有一家比较熟悉延有一家,一路上我才知道延有一家都是社区活跃分子。

回想起来延有是无研九班一个热情洋溢的一个亮点,像个亮亮的小火球,我想大家都难以忘掉他的。
Posted by Qiyuan Tang on March 20, 2021
我和太太从15年第一次visit佳音教会起,延有弟兄就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吃饭的时候和我们坐在一起,像老朋友一样和我们聊天。印象中延有每次都是笑呵呵的,那么幽默、那么温和、那么乐观。19年我们再次见到延有,知道他身体已经抱恙,延有却仍旧那么坚强,反过来安慰我们。哪怕我们一共才见了几次面,延有,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您。
Posted by Nick 陈树人 on March 20, 2021
得知延有走吋我有奌失落,不舍。两年前,有两位在佳音教会的好朋友把延有介绍给我,因我们都有肺癌。每次见他后我都安心,心情会开朗。他是个战士,坚强,马不停蹄,但做人和藹,有慈心,无私,什么都和我说,又懂得鼓励。他总是给我和周围的人带来积极的影响。认识了他是我的福氣。他那充滿活力和宽厚的笑容会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

We are very sad at this news, but grateful to have known him. Two years ago, two good friends from the church introduced Yanyou to me because we have lung cancer. Every time I saw him, I felt at ease and cheerful. He was a fighter, strong and full of energy, but he was also kind, compassionate, selfless, told me everything I would need to know and he knew how to encourage. He always had a positive influence on me and the people around. I am grateful for his friendship. His energetic manner, positive outlook and generous smile will always remain in my memory.
Posted by CQ Li on March 19, 2021
3月12日上午,惊闻大师兄离世,一下觉得身体被抽空,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很早就听说过延有师兄,只是当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们都出身于苏北宝应乡下,老家相隔15公里不到。第一次听说他的事情,还是84年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 某天县城的新闻播报有几位考上清华的考生,印象最深的就是来自水泗乡下的大师兄,只是当时没有记住他的名字。那个年代能考上清华的,基本上都是学习非常拔尖的人才,从那时候起,延有就成了我的偶像。
后来我也上了和延有师兄一样的高中,从此他既是我的偶像,也是我的高中师兄,一位未曾谋面的师兄。

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30多年后,在远离故乡的北加州幸福屯,在延有师兄的家里,我们相见了。 那是2015年冬天,跑完了加州国际马拉松,我们好些跑友们选在Shirley姐家里庆祝,领导先去和其他几位朋友提前准备,然后打电话告诉我,Shirley姐的先生是我们苏北老乡。我一问之下,惊喜的发现 这位老乡是我童年的偶像,当时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什么是两眼泪汪汪。

再后来,大师兄也开始跑步,训练非常认真,对理论和实践的执着,充分体现了一位理工科高材生的学霸气质。某天Shirley姐发消息给我,说她自己已经不能再指导大师兄跑步了,推荐给我。从那以后,大师兄成了我们跑步训练小团体的第二位徒弟,成了大家的跑步大师兄。同年年底的CIM,他就首次全马跑了3小时29分55秒,比同年龄段的波士顿马拉松达标成绩快了5秒。

知道他生病,是2017年夏天的时候,他告诉我最近一直咳嗽,跑步也没有以前轻松了。以为是回国一趟心肺能力降低了,等到9月份,我得到了消息是肺癌。在后面两年,他告诉我治疗很顺利,病情稳定了很多,而且还在坚持走路和慢跑。我们师门几个每次聚会的时候,他也一如既往地开朗幽默。 2020年pandemic,大家都没法见面,我们Zoom聊天了一次,当时他的精神看起来很好。还说疫情过后我去看看他。万万没想到2021春节给他微信拜完年后,最后听到了大师兄离世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我一下子就呆住了,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最遗憾的就是一直说想要看他,却一直没能做到。

和大师兄相处的短短几年,给我的印象一直是认真,开朗,健谈,幽默的一位师兄长者的形象。(我每次都和他说他是我的偶像,不要叫我师父,但他都笑着内外有别)。

大师兄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愿他在天国没有病痛,Rest in peace。阿门。
Posted by Xiao-Long Zheng on March 19, 2021
早春晴空落霹雳,
挚友竟此天国去。
三年刚毅抗固疾,
万念瑞祥出奇迹。
跨洋时时知心音,
隔世寸寸断肠泣。
难舍痛思笑貌存,
夜长幽梦期可遇。
Posted by J Yang on March 18, 2021
记得第一次见到学弟是五年多前在Amado Valley High School 操场, 我去观摩奥运万米冠军训练。延有认真地给我解释训练的一些术语和技巧,分享对跑步心率的认识。他对长跑进行了非常深入的研究,也充分体现了他对Shirley全心的爱和支持。延有生病期间,曾和学妹一起去看过,非常敬佩延有的坚强和乐观。过去三年里,我们一直祷告, 感恩每一次治疗的成功,祈求神保佑他的康复。得知延有去天堂的消息,一直不愿接受。每次想起泪水就不禁充满了眼眶。延有是神在世间最美好的见证,求神安慰Shirley, John和家人们,求神赐平安在我们的心中,阿们!
Posted by 徐 少亚 on March 19, 2021
Mourning Yi Yan You
The churches of America echo with mournful music
Is your silence in the reluctant note
Today, my hometown has rained heavily for you
The rain drowned everyone's tears
We cry in sorrow: you don't go
Waiting for you to pray again before the festival
Lotus is waiting for you to wash up a homesickness
Sorrow is stained with the time we have gone through
Your elegance, hard work, and firm eyes
Your accomplishments, your dreams, and the pace of your pursuit
But you threw away your capital body
But you let go of the clarity of the river
Miles of air are eagerly awaiting
Tick the rain flow of the heart
The spring rhyme is dyed into ink painting by rain
It is the mournful dawn that spreads the dusk
The eyes of hometown touch your soul
Bring your homesickness to a disease-free paradise
All the way walk good

Posted by 徐 少亚 on March 19, 2021
悼延有同学
美利坚的教堂回荡的哀乐
是你沉默中不舍的音符
今天的故乡为你下了大雨
雨水淹没了每一个人的泪水
我们痛心在呼喊:你别走
行清节前还等你再一次祷告
荷花在等你浣起一份乡愁
哀思晕染着我们曾经走过的时光
你的儒雅、刻苦,以及坚定的目光
你的成就、梦想,以及追逐的脚步
可你丢下了本钱的身体
可你放下大溪河的清然
万里气流望眼欲穿
滴答雨水流转素心
春韵被雨水遍染成水墨画
是晨曦把黄昏遍染的哀悼
故乡的双眸牵动你的灵魂
让你将乡愁带入无病的天堂
一路走好
Posted by Enyou Li on March 18, 2021
最近一段时间看微信比较少,打开微信,惊闻易延有同学因病过世了,无限悲痛!上大学的时候,同年级, 尤其是无线电专业这半边楼的同学们都非常喜欢与平易随和的延有同学交往,往年的大学生活仍历历在目。另外我们俩还有个故事。我们虽然不是一个班,但俩人的宿舍离得很近,我的名字李恩有和他的名字发音比较接近,加上同学们来此全国不同地区,普通话发音差异较大,所以楼道里有人叫两个人中的一个时,好几次我俩都从宿舍里跑了出来,搞出一些笑话。
毕业后我去了西安,延有在北京上学,后来他来到美国西部的旧金山。很多年我和延有都没有什么联系。 多年后,我家也辗转来到了美国东部的费城,有几年我经常去湾区出差,他组织旧金山的同学们和我一块儿聚会,那次见到了好多电子系同年级的同学。后来我还几次打扰他和Shirley一家。他们的盛情款待,让我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在Shirley发的延有与病魔战斗的视频里我又看到了他们家那熟悉的后院和狗宝宝。 我们一块儿聊孩子的教育,在海外的学习,工作,和生活。看到延有努力创业,Shirley工作出色,John学业优秀,使我深受鼓励。但实在没想到这次得到了却是他病逝的消息。
延有虔诚信主,在世时,他带领全家为主的荣光奔忙。Shirley和John, 你们一定要节哀顺变,继续前行!我深信无论在世上时,还是在天国里,延有都会受到主的悉心关怀,得着真正的永生!
Posted by Yiquan Hu on March 18, 2021
遇见大师兄

我和大师兄接触不是很多, 印象最深的有三次。第一次是2015年12月CIM的终点附近,当时袁姐第一次跑马拉松。我们几个已经跑完的开始往旅馆走,正好碰上袁姐在向终点做最后的冲刺。我注意到袁姐身后不远处有一个戴眼镜的人似乎在跟着她,心中还有些警觉。事后才知道那是大师兄,特意等在终点附近和袁姐一起冲刺。那是我第一次和大师兄见面,深深的被他对袁姐的关爱所打动。

印象最深的第二次见面,也是在跑道上。那是2016年的秋天,大师兄在袁姐的感召下自己也开始马拉松训练。我们几个结伴训练的在84号公路附近long run ,遇到大师兄也在跑步。练过long run的人应该都知道那是最枯燥,最考验意志的项目。大师兄独自一人不甘寂寞,埋头苦干,我们都自叹不如。在12月的比赛中,大师兄的成绩超过了Boston Marathon的达标标准。

2019年我搬家后和袁姐和大师兄住的很近。最后一次见大师兄是在家边的一条trail上。那时候大师兄已经结束了化疗,正在做康复。每天早上我跑步回来都会迎面遇见刚出门的大师兄。虽然只能慢慢的跑,但大师兄还是一直坚持着。

人们常把人生比作一场马拉松,那么大师兄就是真正的人生跑者。不知疲惫,不畏艰辛。"Pain is inevitable, suffering is optional"--伤痛是无法避免的,但他选择了昂首面对。纪念我们永远的大师兄
Posted by David(绳华) Shih(施) on March 19, 2021
延有同学一直很努力,对人真诚,和蔼可亲。毕业后曾在扬州和宝应见了两次。前两年我从Vancouver去圣何塞旅游时不知道他住在那个城市,后来聊起来才知道。真是太遗憾了!延有兄一路走好!
Posted by Steve McCoy-Thompson on March 18, 2021
We are very sad at this news, but extremely grateful to have been blessed by his presence. His leadership and determination, along with his bright spirit and heart, made a great contribution to our community. And his love for running, including his willingness to run THROUGH sickness and join the PPIE Run was truly remarkable. I know that God’s love will embrace him and your family, and I hope that you are able to feel this love. Both Shirley and Yanyou have have been such vibrant, shining leaders in the community and your collective legacy will live on!
Posted by Hongmei Ai on March 18, 2021
Shirley ,刚刚得知延有安息主怀的消息,唯有切切地祷告。是主息了他在地上的劳苦,将来主必使他再醒来!更求主挪去你和儿子的悲伤,用大爱眷顾你们,用大能的手牵引你们,得着盼望❤️

特意从存储硬盘里翻出来几张2003年我们第一次结伴出游时为延有和你们拍的照片,以此纪念延有。
Posted by Yan Zhang on March 18, 2021
和延有,秀杰初次相识还是07年,刚从旧金山北边搬到湾区,朋友介绍来到教会,延有,秀杰邀请我们和志波两家去他家吃饭。忘了什么原因,仲军和Oliver没去, 我带着女儿Olivia去了。 John那时还是小孩子, 和 Olivia 开开心心玩闹着。延有,秀杰准备了火锅,我们大人则围炉畅谈。

之后,一起在儿童Awana 服事, 延有是commander,延有脾气很随和, 小朋友很喜欢他,不分高低地和他开玩笑。 中文好地孩子故意叫他“阿夷(姨)”, 他也笑咪咪地应着,不以为忤。

许是延有秀杰大我们些许岁数的缘故,总是照顾我们, 给我们大哥大姐一样的感觉。 小孩子的成长期间, 生活中很多交集。 我们有时一起小狼山骑自行车,一起去海边 Salt Rock camping,晚上的时候,围坐篝火,吃着烤红薯,讲述童年困苦的日子,忆苦思甜。 一起去Yosemite hiking,Memory Day 五月底的日子, 一条去往Nevada Fall 的路上,开心地经历晴,雨,雪三重天。 一起去Arizona旅游, 一起在教会服事,一起参见黄博任博士地亲密关系课, 彼此成为对方生活中的背景。

延有患病期间,适逢我母亲也罹患此病,我咨询他时,每问必答,并予以鼓励。

2020年10月,心里惦念他,和仲军前往探望,因着疫情,在家门口的小公园走了走,聊了聊,延有一如既往地温和。

2021/1/12 春节,秀杰发了延有给大家的拜年视频,心里看了很是感动,突然就想起了当年那顿饭。 当时年轻,生活不稳定,不觉得别人请你一顿饭有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历经一些人生阅历后,才懂得珍惜那顿饭的珍贵,那是延有和秀杰愿意敞开自己和我们做朋友。 感恩,感谢你们给我们生命中带来的那份温暖。

因着心中的感动,我给延有发去新年的祝福和感谢。

2021 3/10 仲军去帮秀杰修东西, 见到延有,打了招呼。隔天收到消息,心里有些茫然,感觉那么不真实。

秀杰在延有生病期间分享过一段话 “爱在左,同情在右,走在生命的两旁,随时撒种,随时开花,将这一经长途,点缀得香花弥漫,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却不是悲凉”。 每每读来, 心里有很大安慰。

有一天, 我们和延有弟兄会再聚。

仲军&琰

Posted by 艳 徐 on March 19, 2021
    印象中三舅一直是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气质,笑起来眼睛很好看,好像从来都没什么事能让他生气的,从小到大,就从没见他发过脾气。

     三舅很会讲故事,第一次听他讲圣经里面的故事就听的很入迷,一个故事可以讲好久好久,三舅很有耐心,我们要听,他就接着讲,我们就坐在地上的凉席上,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时至今日,故事的内容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三舅讲故事,我们听故事的场景却感觉那么熟悉,那么犹新。

     四五岁的时候吧,三舅在北京上学,我们去找三舅玩,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清华是多么牛的学校,只知道我三舅很牛。忘记具体是哪个公园了,我们坐脚踩的那个船,玩了一圈,其实游玩时间已经结束了,三舅见我还想玩,就跟我们说这个不限时间的。我们信了,然后玩了一圈又一圈。。。

    后来三舅出国了,相聚的日子也是越来越少。但三舅一有机会就会回来看我们,每次回来行李箱满满的都是礼物,有好多好多糖果,好多好多巧克力,好多好多好吃的。以前的我觉得那就是好吃的,长大后才发现那漂洋过海,重重的行囊里背回来的不仅仅是礼物,更多的是沉甸甸的爱和惦记。

     一转眼,三舅出国已经快30年了,时光飞逝。前几年突然听说三舅身体出了点问题,一直习惯性报喜不报忧的三舅和舅妈,并没有说太多让家里担心的情况,每次治疗有好消息就会告诉大家,让家里人放心。凡事都为他人着想,总是坚强乐观的面对生活中的所有难题。

    年前圣诞节跟三舅打视频电话,三舅说等疫情好点,他想回来,我们以为疫情很快会结束,以为三舅很快就可以回国。。。

    写到这,情绪有点崩。。。

    三舅,其实关于你已经离开的消息,我们好像还是不太能接受,怎么办,我可不可以就假装你一直都在美国,你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回国而已,是么?

    三舅,你永远在我们心里。
                       2020.03.19.凌晨00:50


    
Posted by Ye Menghong on March 18, 2021
今天下午出奇地没有精神,百无聊赖地翻开微信瞎看,发现大学同学群里未读的新信息出现三个双手合十的符号,吓了一跳。慌乱地点进去,就看到延有离世的消息。顿时如五雷轰顶般彻底地没了力气,瘫坐在那里连跟儿子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泪却止不住地留下来。
18年的时候听到延有生病的消息还是挺吃惊的,他虽然不热衷于锻炼,但一直没听说他身体有毛病。跟他通了电话和微信,得知治疗效果挺理想的,就把这消息分享给了一些同学,大家都很欣慰。后来偶尔谈及病情,都是向好的消息。19年圣诞节微信祝福的时候还收到他发来的全家福,站着的延有气色很好,开心的样子与常人没什么两样,心想美国的医疗确实先进发达,便没再聊病情的事。还想如果孩子对美国大学有兴趣,计划20年暑期要去加州看看几个名校,正好可以去看看他。谁知突然起来的疫情让计划泡汤。心里还想着机会迟早会有的,不想竟成终生憾事。
如果要把完美的人排个座次,延有排第二,在我的心目中那就没有人能坐首位。他的学习是高山仰止般存在,只有学神中的神童吴同学才能与之匹敌。自律性非常地高。然而对自己要求高的同时,对待别人确是出奇的宽容,特别平和近人。记得大学有一次有人买了一个电动剃须刀,这对农村来的我们都是新奇的玩意儿,延有没有打开透明塑料盖就开着在下巴上蹭了半天,然后摸摸下巴说好像剔掉了一点----自然让大家取笑半天。这样善意或无心的逗闹在大学中普遍存在,很难把握不出格的界限,然而从来没见过他恼过。交往的时间越久就越喜欢他这个性格,所以研究生时系里无线电这边的学神们就把他推为班长。
他的这种善待他人的秉性也会带到公司治理上,虽然他是研究生毕业后创办的公司的总经理,但他只把其他两个联合创始人的名字里放进公司名称里,没有放自己的名字。初创公司总是有特别多烦心和不如意的地方,尤其是后期越来越艰难的时候,但也好像没有见他发过脾气,总是以身作则拼命地投入开发。然而他这种性格对于初创公司成功来讲计不充分也不必要,优秀的几个创始人可选择的人事发展路子都很宽,公司最终办不下去。记得快分手的时候延有有引入清华资金和因素的设想,但最终的结果还是及时止损各奔前程。创始人平和分手而都没有听到任何怨言,这点应该是大家都受了他性格的影响。
延有对我而言更像一个兄长,他在我们班也是最大,换第一代身份证的时候,他直接用的农历生日,阳历上是一个不存在的日子。记得第一次买了一个西服上衣的时候他直说穿得好看,这是我到目前为止听到的唯一说我穿衣好看的赞美。跟他在一起总是有种亲密无间的感觉,甚至那段时间经常来找我玩耍的高中同学至今还知道他。他读研究生的时候我除了上班之外,一直无所事事,就整天混迹(混迹:不具备某种资格而混杂在某种群体或场合之中)于他和文涛的研究生宿舍,他从来没有不耐烦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抱怨我耽误了他宝贵的学习休息时间。而我则心安地经常泡在那里浑然不觉,直到今日才觉得有些不妥。
如果从现在往回看,我们那一代大学生确实机会非常多,有很多的路可以走,可以成功。但在当时能感受的都是艰难,有很多的纠结和取舍,非常想有机会听听他当时的想法。他出国的时候见到他前来送别的父母,一如我的父母衣着朴素,人前木讷,所以也有可能同样有不少的家庭负担,也就想亲口听他说在各方面压力下如何一直能做到自律,平和和善待他人。然而现在却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是一个虔诚的教徒,看到了他太太转发的生病期间唱经的视频,声音洪亮,表情安宁。由于不懂教义,我不知道他笃信的教义上和他自己对死亡的看法。我只为我从此没有了一个好兄长而感到深深地惋惜。
痛哉!
叶孟红2021.03.16
Posted by 夷 建兵 on March 18, 2021
三妈:
    还记得是14年的夏天,那时三爷在杭州出差,您带着建恩来旅游,我们一起去看了西湖表演,我和建恩说是喂了一晚上蚊子,然而三爷却对我们说想要收获自己想要的自然是要有一份付出,每次和三爷见面都会多多少少学习到他身上的那种坚持,认真,负责的精神。虽然三爷走了,但是他肯定会一直看着我们,希望我们大家好好的生活下去,我们也会一直铭记着三爷,请节哀。
Posted by Eileen Jiang on March 16, 2021
袁姐,大师兄离开我们,甚为悲痛。但是大师兄一定去了美好的天家,获得幸福的永生。忘不了一起在trail上奔跑的日子和许多美好的回忆,大师兄温暖宽厚的笑容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这个时刻不忍打扰,但请记住朋友们永远在你身边,随时随地。袁姐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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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ent Tributes
Posted by Shirley Yuan on April 28, 2021
怀念大师兄
By L.

2017年刚搬来Pleasanton,就从Shirley师姐那里拿来一包中学上体育课的衣服。渐渐熟悉了Pleasanton,知道师姐在学校、社区做很多义工,也是PPIE的board member。第一次见大师兄是2018年感恩节,非常开朗、乐观。后来才对大师兄病情有所了解,但他永远面带笑容,完全想不到他长期接受化疗。

在神的带领下,2018年11月我第一次去佳音教会,又带两个孩子参加了教会诗班的音乐会。他们从小在教会学校长大,一直都很想找到自己的教会,我却以各种理由,无限期地拖延。直到老大 12月突然生病住院,我要经常去医院,Shirley师姐和延有大师兄就带老二去教会,有时甚至住在他们家里。老大反复住院三次,师姐和大师兄跟Pastor Sam一起到家里为我们祷告,并把他们家开放让Pastor Sam带领三谷的朋友们学习圣经。感谢主,老二于2019年复活节受洗。

老大生病期间,一直不愿意回教会,但是Shirley阿姨和延有叔叔一直鼓励她,还把遛狗的任务交给她,延有叔叔积极乐观的态度一直激励着她。

疫情以后很少有机会见延有大师兄了,圣诞节一早师姐和大师兄亲自来给我们送礼物,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次见大师兄。知道延有叔叔走了,老大晚上哭了好久,她不明白为什么神会把延有叔叔带走,她有点儿生气,更多的是难过,她说延有叔叔一直都在支持她,而她却没有帮助延有叔叔。

虽然心里有很多不舍,但知道这一切都是神的安排,你们一家是神最好的见证!
Posted by Haihong Liao on April 24, 2021
真正开始认识延有是在他确诊以后,他们一家来我家吃过几次饭,我们去他家开过几次party。他幽默、敏锐、智慧, 却又极其谦和、亲切、温厚。他认真地听你讲话,然后大拇指一竖说:“讲得太好了。” 疫情开始后就只能在公园走路碰到时聊聊天,每次见面他都笑逐颜开,像是久别重逢。Shirley想把作为高危人群的他拉开,可他故意拖在后面和我们聊上一会儿。话题经常是他的治疗以及治疗的副作用。

我常常想,延有是怎样的一个人啊,他瘦弱矮小低调, 但有多少人被他的勇气、信心和高贵的品质所折服。他看似平凡,却是一个勇士,一个真正的英雄。

圣经说,日光之下(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们“不得知道”,也不能掌握的事情;有太多我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事情。延有并不定睛在“不得知道”的事情上,他不强求结果,也不瞻前顾后,而是尽百分之百地努力做好他能掌握的事情,认真过好每天的生活,全心全意地关心家人、朋友,做好教会的服侍,努力工作,努力治疗,努力锻炼以保持治疗的体力——能跑的时候就跑,跑不动了就走,走不远了就绕小圈,站不稳了就拄着拐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是如此从容,放心地把不知道的结果交托给神。

一首几百年前清教徒的祷告诗文能够很好的诠释他这种对神的追求和信任吧。

洞查之谷

神啊,你圣洁伟大,柔和谦卑,    
你领我到这洞查之谷,           
我身处谷底但看到你在高处;   
被群山一样的罪包围却得见你的荣耀 
                              
让我不凭眼见、只凭信心来学习吧
      往下走的是往上的路,
      做最小的却是最大,
      破碎的心是得到医治的心,
      丢弃所有却得万有,
      给予却是得到,
      背起十字架却是戴上冠冕,
      谷低却是洞见之处。

神啊,白天时唯有在深井里才能看见星辰,
井越深,你的星辰越明亮;
让我在黑暗中找到你的亮光吧,
      在死亡里找到你的生命,
      在悲伤里找到你的喜乐,
      在我生命的谷底找到你的荣耀。
Posted by Mark Song on April 18, 2021
延有离开我们,心里非常不舍。我也深知他是歇了世上的工,回到天家,那里没有痛苦烦忧,好得无比!

我跟延有在教会相识, 至今已经差不多20年了。我们的孩子年龄差不多,我们在教会有着共同服侍“幼儿照看”,“儿童主日学”,“AWANA”,“佳音青年乐团” 等等的经历。延有博学多才风趣幽默,对人热心,做事热情。我借此分享我与他之间的两件小事儿。

延有是我加入BURN跑团的介绍人跟引路人。有一次秀杰当众分享她第一次跑马拉松的经验,延有和我坐在一起,他边听秀杰分享边介绍他自己做啦啦队的经历,欣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断鼓动我“怎么样?!跟我一起报名明年的CIM跑马拉松吧!我已经准备报名了”。后来我真的报名了,但是因伤没能去当年的比赛,延期到下一年。再后来我能去跑了,他却因为治病不得不放弃。自从参与跑步以后我们之间又多了一个共同的话题,每次见面也经常交流跑步心得。延有会热心地分享训练计划,如何应对运动损伤,不厌其烦。他也会告诉我很多关于他训练的细节,比如怎么跑坡,什么配速,什么跑量,以及他什么时候拜师学艺。从他兴致勃勃的分享可以看得出他对跑步的热爱和投入,更有对他人的关心与帮助。

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Paul走到我身边告诉我说:延有确诊了癌症,是晚期。听得出他的声音中有几分哽咽。我什么也说不出来,感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这个消息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的心头。到后来大家都知道了他生病的消息,我看他依然平静。有一次我们在一起聊天,我认真地问他生病的情况以及他的心态、想法。延有说:其实没什么呀,就告诉自己拿治疗癌症当一个project来做,只不过这个project有点复杂。他就是这样,满怀信心,全心仰望交托,积极乐观。他从未表现负面情绪,而且他也反过头来安慰我、安慰他身边的人!

也许是我们俩都喜欢开玩笑地缘故,延有和我互称对方是“小伙子”,经常这样问候对方 “怎么样了,小伙子!”“小伙子加油!”。 在他生病之后也是如此。他在治疗完成一个阶段后会欣喜地告诉我说:我最近慢慢恢复了,快走慢跑11分的配速!我会对他说:小伙子加油!

2019年11月末CIM马拉松之前,我跟延有聊天告诉他我状态不好可还是要去跑,我还说我想我要跑28迈来纪念我们教会刚刚离开我们的28岁的年轻的姐妹······ 他听完了以后认真地说:对呀,多跑两迈,你就多跑两迈!小伙子加油!

如今延有已经不在我们中间了,可是我分明还会听到他说:加油!延有是一个满有信心的基督徒,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一个好伙伴一个好的跑者!他的生命的光辉照在我们中间,就像一面镜子把天父的爱投射在世上。

再见,延有。
his Life

2019-04-02

“耶和华啊,谁能寄居你的帐幕?谁能住在你的圣山?”【诗15:1】

公义存到永远、信实直到万代的神啊,你的圣山是圣洁的,没有蒙你允许的就是触摸一下也会被击杀;你的帐幕是圣洁的,没有蒙你赦罪的进入其中也会被击杀。谁得你的喜悦,能住在你的圣山,谁蒙你的赦免,能寄居你的帐幕?

就是那些行为正直、做事公义、心里说实话的人;就是那些不但相信主耶稣作为大祭司,一次献上自己,就能永远赦免我们的罪愆,使得我们可以进入圣所,而且心里立志行善,竭力有好的行为的人;就是那些既认识神的慈爱和怜悯,也认识神的公义和圣洁的人;就是那些蒙恩得救后,知道标杆在那里,并且向着标杆直跑的人。

愿我们都能像诗人渴望的那样,寄居你的帐幕,跟主同享筵席;住在你的圣山,得蒙你的庇护。奉主耶稣基督的名祈求,阿门!

2019-04-03

“你必将生命的道路指示我;在你面前有满足的喜乐,在你右手中有永远的福乐。”【诗16:11】

保佑我、指教我的耶和华神啊,感谢你为我持守你赐给我的、用绳量给我的。你是我的产业,是我杯中的份。感谢你使我知道生命的道路,就是主耶稣基督。因为主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藉著主,我们就能来到神你的面前。

慈爱的神,在你面前,你以喜乐充满我们,使我们的灵得以满足。这喜乐不是世人能夺去的,因为我们的喜乐就是与你同在。在你手中有福乐,且是那永远的福乐,是那不用担心失去的福乐。你对我实在是好,将生命、喜乐、福乐赏赐给依靠你的人。我的心欢喜,我的灵快乐,我的肉身也要安然居住,我必永不动摇。

愿我的嘴不提别神的名号,愿我的心不依赖其它的力量,愿我的灵单单敬拜你。因你是我的主,我的好处不在你以外。愿荣耀给神!奉主的名祷告,阿门!

2019-04-04

“至于我,我必在义中见你的面;我醒了的时候,得见你的形象,就心满意足了。”【诗17:15】

神啊,听闻公义的神啊,求你侧耳听我的呼吁和祈祷。求你显出你奇妙的慈爱拯救投靠你的,求你将永生的盼望放在我的心里,免得我做只在今生有福分的人。神啊,愿主成就的义在我身上披戴,好使我在义中见你的面。求你的救恩不离开我,使我在睡了以后醒来时,见到你慈爱的荣面,而不是面对那永不熄灭的火。

主啊,求你保守我的心,监察我的灵。使我谨守,踏定了你的路径。求你保护我,如同保护眼中的瞳人,将我隐藏在你翅膀的荫下,好使我脱离世人和困苦。求你使我认定你为永生的救主,也是我今生的主。你熬炼我,使我没有过失,立志跟随你,做讨你喜悦的门徒。

愿我的心意被你知道,愿我的道路被你引领,愿我的祷告被你悦纳。奉主耶稣的名祈求,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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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恃无恐

Shared by Shirley Yuan on May 10, 2021
亲爱的爸爸,

还记得91年暑假咱们两个穷学生怀揣690多元巨款,从你的老家宝应出发,一路游玩了扬州,无锡,苏州,杭州,南京,泰山,济南,再从烟台坐船到大连回我的老家吗?那600多块,是爸妈及家人给我的见面礼,我们没做任何规划,就“腰缠千万贯下扬州”!并一路玩了那么多地方。

咱那真是穷游啊,白天玩一整天,晚上坐火车或汽车当旅馆,要不就在候车室休息。游杭州时,晚上我们在西湖边上的一个长椅上过夜,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放在胸口的近视眼镜不翼而飞了,害得我们到处找眼镜店配眼镜。虽然想到可能有人深夜或凌晨来偷走眼镜而有点后怕,但有你在,转瞬就把这个小插曲丢在脑后了。

游泰山的时候,我们凌晨三四点钟开始爬山,登顶之后虽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欣喜和豪迈,但更强烈的感受是冷,那天早上还下了会儿小雨。你花了5块钱给我租了一件军大衣,却怎么也不舍得给自己也租一件。我把自己的衣服都套在你身上,和你抱在一起用大衣裹着你取暖。

2个多星期到大连后,咱们又黑又瘦,登泰山的一根棍子你还一直拿着,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个警察拦住,盘问了半天才把你放了。当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好笑,本以为看起来丐帮的,不想却被误以为是在逃犯。

想想我们在一起的30多年,也是这样懵懂无知开启了我们的旅程,期间各种高低起伏,各种风雨艰辛,但因为有你在,有神在,我就可以像个孩子没心没肺。

亲爱的爸爸,你知道吗?你走后我学会了出门前查看炉火和门窗。之前每次出门我都笑你谨小慎微,现在没有你可以依靠,我不得不变得小心。还有你知道吗?我再也不三天两头找不到眼镜,钥匙,手机了,因为没有你时时帮我找,我没有底气不看好它们。

如果说一个家是一艘大船,无疑你既是船长,又是大副,二副。。。确保大船能够正常运转,平稳行驶。你走后我开始学习每周取信付账单,准备报税的资料。。。常常做着做着就哭一场,一方面是感动你几十年如一日默默地为家里做了这么多事情,让我和John可以无忧无虑家里的财政状况,另一方面我自己必须迅速长大,扛起这些担子。

有一天我想Login到咱们的Charles Schwab的账户,可是登录不了,打电话给Customer Support,她核实了我的身份后,问咱们的账号是什么,我说不知道,她又问账上多少钱,我说不知道,她再问最近一次的transaction是什么,我还是不知道。幸亏我知道我的SSN,她才帮我Reset登录信息。

亲爱的爸爸,I wish I appreciated you more, loved you more, and cared for you more. 我和John还是时常聊到你,他说你的离开是”so painful as it is permanent”。真的是这样! 无论怎样难过,怎样哭泣,怎样像孩子一样无助张皇,像抓住你的胳膊摇动你,都投射到无尽的黑渊之中。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都是胡扯。

我们每周六去你的墓地看你,因为怕你心疼,只买了一次花,其它时候都是在咱家院子里剪的。所以我开始努力种花,这样每周在家里你的照片旁边,和你的墓地都会有美丽的鲜花。这周我插的蓝白色系的花你喜欢吗?John设计的你的墓碑的样子你喜欢吗?

我还是时常各种后悔,比如当初再去看看中医,不顾你的反对坚持带你去Bethel Prayer Room,3月11号不顾你的反对坚持送你去医院,多给你按摩。。,你可能就会好了,至少不会走得那么快。2个多星期前又梦到你,这次是生病的时候,你的腿和我的胳膊一样粗细,没说一句话悠忽梦就结束了,之后再没梦到你。这是你在告诉我,你走了是最好的安排,让我不要庸人自扰吗?亲爱的爸爸,我都明白啊,这世界每天有多少天灾人祸,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我们的苦难又算得了什么,可是爸爸,我的眼泪我也做不了主,它们总是在一个人的时候措不及防地来袭。

不过你不用担心,感谢神的保守看顾,我们都挺好的,神的平安喜乐也多在我们心里做主。John每周Intern差不多30小时,加上功课很忙,他秋季开学会自己负担绝大部分的房租和全部生活费。我想忙碌对他是有益处的,至少对我是的,最好没有任何缝隙,这样就不会被悲伤袭击。

一枚:送别延有,我们永远的,永远的“大师兄”

Shared by Mei Mei on April 20, 2021
今天, 美国西部时间2021年4月3日上午,我在因为疫情居家整整十四个月之后,第一次又回到了我位于美国硅谷Milpitas市的佳音教会。

因为,我要来这里追思和送别一个特别的人,我在主内亲爱的弟兄,我亲爱的姊妹秀杰的先生,我们BURN跑团的“大师兄” - 夷延有。

延有走了整整23天了。 我还记得那一天,3月12日的清晨,女儿看见我的第一眼,就哭着对我说:“妈妈,延有叔叔走了!”

我的脑子轰地一声。打开为延有祷告的微信群,果然看到那个让我不能相信的消息: 3月11日下午2:50分,延有在妻子、儿子和护士的陪伴下,睡梦中离开了我们。 他走得很安详,最后一刻,秀杰给他擦好了眼睛戴上,手腕上,还戴着儿子给他的佳明运动手表。

这怎么可能? 我一遍遍问着自己。虽然知道延有确诊肺腺癌四期已经三年半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不会战胜病魔的这个可能。

已经很久都没有痛哭过的我,那天清晨,与女儿一起,我们母女忍不住一次次抱头痛哭。

而站在久违的教会的门口,我也再次恍惚了。因为我记得,在疫情开始前的几年里,几乎每次我来到教会,都会看到延有,他笑眯眯地在一进门的地方和每个人打招呼,看到我后,脸上就会立即绽放出一个特别大的笑容。然后我们紧紧拥抱,互相问候,给彼此打气,加油。

这是我们BURN跑团队友之间给彼此加油的格外温暖有力的拥抱。

但是今天早上,在我重回教会的时候,进门的地方已经没有延有的笑脸和拥抱在等着我了。取而代之的,是花篮旁他的照片:



签名。进入大堂。根据事先的通知,打过疫苗的坐在大堂的左侧。我还差7个月,不够资格排到4月1日打疫苗,老老实实地往右边找座位。因为还在疫情中,大家都尽量保持社交距离,坐得比较散开,每个人都紧紧地戴着口罩。绝大部分的脸都被盖住了,很多熟悉的日,一下子也都不能辨认出来。

追思仪式开始了。祷告,领读圣经里的篇章,是延有最喜欢的《诗篇》103章1-22小节。这也是我不久前清晨读经重温过的章节,里面这句话,尤其打动我:

父亲怎样怜恤他的儿女,耶和华也怎样怜恤敬畏他的人!因为他知道我们的本体,思念我们不过是尘土。
至于世人,他的年日如草一样。他发旺如野地的花,经风一吹,便归无有;它的原处也不再认识它。 (诗篇 103:13-16 和合本)


不知道为什么,前不久读到这章节的时候,那“尘土”,“年日如草”, “野地的花,经风一吹,遍归无有”这几句话,读得我心有戚戚焉。

可不是么? 哪怕我们在世间的寿命有百年,最终也将化为尘土。而再喧嚣热闹的“成功“或者”发旺“,也不过如野地里的花,经风一吹,遍归无有。

相比于盼望里的永恒,尘世的时光再长,也不过是短暂。 可是,我怎么还是这么,舍不得延有弟兄的离去?

诗班为延有弟兄演唱《千风之歌》。这是我最喜欢的歌,疫情前我也曾是诗班的一员,两周前我也曾试图“回归”诗班去为延有弟兄献上这首歌。 可是整日里我在忙忙碌碌、浑浑噩噩里虚度,最终还是没有能来得及把自己的音频和录像做好发给指挥。

千风之歌

请你不要在我的墓前哭泣
流下忧愁伤痛的泪滴
我不在那里沉睡 永远不起
是与主一起在乐园里

阵阵微风吹起
我的心就像微风陪伴你
在神手造奇妙苍穹里
温柔地和你相偎依

阵阵微风吹起
我的心就像微风陪伴你
在神手造奇妙苍穹里
温柔地和你相偎依

在秋天时随着和煦的日光
流泻在无垠的田野上
在冬天随着白雪的光芒
照出永恒生命的辉煌

随着清晨鸟鸣
将睡梦中的你轻轻唤醒
夜里在星光闪烁的天际
静静地温柔看着你

在神所预备的天家里
我们将会相聚在一起



这首歌我自从在2018年听过诗班唱过之后就一直刻在心里,这里放的音频也是2018年10月诗班圣乐晚会的录音。 当时现场伴奏的小乐队里,还有我女儿瑶瑶拉小提琴伴奏的声音。在知道延有离世的消息后,有一天中午我和瑶瑶吃饭的时候聊天。我给她放这首《千风之歌》听,告诉她,很多年很多年(希望如此)的那一天,当妈妈也告别这个尘世的时候,我希望在我的追思会上,也可以有这首歌。

瑶瑶点头,说她记住了。

亲人朋友们开始致辞,回顾自己与延有交往的生命故事里的点点滴滴。秀杰的致辞,格外打动我。

以下是秀杰的分享摘录:

1、

延有在1965年2月29日出生于江苏宝应县。都说江苏是鱼米之乡,比较富裕,但延有的老家在六七十年代却非常贫穷。他家有5个孩子,生活更是艰辛。延有排在老四,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


这样寒微的出身,给延有生命一个底色,就是一生都淳朴敦厚,对物质没有需求,非常能吃苦,谦卑,跟什么人都能打成一片。即便后来考上清华大学,再后来到美国,都没有改变他生命的本色。

2、

延有童年的主要背景是饿和淘气,他时常跟我们讲小时候挨饿及关于吃的故事,印象比较深的是他说小时候,有时饿得胃疼,需要用板凳抵住肚子来缓解疼痛。还有他讲到去村子里吃酒席,及到生产队吃宰杀有问题牲畜的故事,总是绘声绘色,让人不自觉流口水。

延有蔫儿淘,上课时不是在做白日梦,就是在底下偷偷做小动作,根本没听老师都讲了什么。自然成绩在班里一直都是倒数的。他说小学时做四则混合运算,一道题每做一遍结果都不一样。还有三角形面积,所有题的答案都是18, 因为书上有一道例题,二分之一底乘高是18,他以为所有三角形的面积都是18。

初中考高中,他没考上,回家务农一年。

3、

辍学务农的时候,延有还没有发育,瘦瘦小小的,下田做苦工后更加干瘦又黑。家里人担心他身体承受不住,决定让他回学校复读。就在那年夏天,延有捡到一本数学竞赛的书,那时候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电话,家里也没有其它的书,闲着没事的时候,延有就翻看那本数学书,看到有题就解解看,解完题好奇翻到后面看答案,发现居然做对了,以为自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就再做试试,还是对的,于是信心大增,兴趣也大增,那个夏天把那本数学竞赛的书居然看完了。

重回校园的延有可谓脱胎换骨,因为知道自己不是做农民的料,为了活命,开始刻苦读书,早上起得比所有同学都早,晚上睡得比所有同学都晚,宿舍熄灯了,就在外面路灯下读书。功夫不负有心人,再次考试时,他以优异成绩考上宝应重点高中,3年后又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清华大学,据说当时上了宝应县的新闻。这事儿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还是后来认识了其他宝应县的朋友时才听说。

这是延有当年为高中同学三十年聚会时写的一首诗,讲述当时寒窗苦读的经历。


咸菜拌粥迎日头,清汤当镜理鬓首。
春雷惊起伏案郎,秋风扶乱女儿妆。
舍北田间菜花香,郊西农场麦浪黄。
城南码头汽笛鸣,河东篱边娘守望。
同窗三载情意长,三十年间扰梦乡。
天南海北聚金鹰,起问尊客是何方。



4、
1984年,延有从贫穷的农村来到清华。他从来没有迷失过,也未曾自卑过,因为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好好读书。天道酬勤,大学五年,延有又是以优异的成绩保送研究生。

5、
我们俩是那年在广场上认识的。 因为不放心同学们,延有作为研究生班的班长,一起参加了JS。之后,我们恋爱了,他也跟着我开启了逃课出去玩,晚上过了熄灯时间爬墙的颠覆生活。他后来跟我说,当时特别震惊,心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学生?幸而我只是有一点点贪玩儿,没有把他带坏。研究生3年,他还是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并且可以有留校的资格,但最后他决定跟几个同学一起创业。

6、
1992年研究生毕业,延有和另外3个同学开了一个公司,据说想好了名字叫和实科技有限公司,但去注册时发现这个名字已经被占用了,延有当场提议开头加上其中2个同学的名字,叫天海合实科技有限公司,而没有放自己的名字。延有从来没提过这事儿,我还是最近听其中一个合伙同学说的。

1995年我们结婚, 96年我爸爸查出肝硬化末期,我们把他接到北京治病,在我们家住了一年,延有让把主卧腾出来给我爸妈住。终生难忘的一件事是,当时我们带我爸爸看关幼波老中医,他是中国著名的肝病治疗专家,给中央首长治病的,所以一号难求。每个月延有都要去排一个通宵的队给我爸爸挂号,夏天的时候除了湿热,还有蚊子,延有从来没有迟疑过,更没有抱怨推却过。

 7:
1997年8月,延有差不多赤手空拳来到美国,在ESS开始软件工程师的工作, 一直做到2010年第二次创业,结识了一批同样背景的朋友。


来美国三四个月后开始到佳音教会。记得那个时候慕道班里有多个重点大学的博士硕士,对于圣经问题多又刁钻,因着传道人柔和谦卑有耐心,陆陆续续地他们都受洗成为基督徒,后来有几个都成为教会的执事,包括延有。

一转眼我们在佳音教会已经23年多了,延有常说教会就是一个大家庭,扶持我们走过人生的一个个里程碑。

2001年我们的儿子John出生,出生前延有砸下重金买了一个索尼的照相和摄影两用的摄录像机,并反复练习使用,孩子出生后他紧张加兴奋,居然忘记怎样使用了,所以John刚出生的时候,除了医院的照片,我们没有拍一张照片和录像。

延有是个超级奶爸,从孩子生下开始,他就负责夜班,喂奶,拍嗝,换尿布样样精通,孩子大了,只要他不出差,都会参加孩子的活动。

 8

延有2017年9月14号被诊断为肺腺癌4期。在过去的三年半时间里,他做过10个月靶向治疗,2年半持续化疗,15次放疗,最后5个星期的免疫疗法。期间有1个月每天在家里自己打退血栓的针,一个月在家里我们每天给他打抗生素点滴。

因着对神的信靠,他从诊断结果出来开始就积极乐观面对,从来都没有怨天尤人自怜自艾过,甚至都没有问过”为什么”,他说“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生病期间,延有鼓励了好多个癌友。有次在斯坦福癌症中心候诊时,他跟一个老太太聊天,老人家说她非常紧张,因为当天她看医生会知道CTScan和MRI结果,延有说”不要怕,我们来祷告。“当场就在那里带着老人家祷告,祷告后老人家如释重负。要知道癌症病人每一次检查,在等待结果的时候,都像一次判决,肿瘤是长大了,还是缩小了?

感谢教会让他一直有机会服事,他最后一次为教会主日录诗篇是2月12号,那个时候他已经很虚弱,但仍然记得这个事情,提醒我拉着我一起录。

也感谢Zoe(延有公司的老板。 - 一枚注),让延有生病后有机会在微证工作,一直到去年10月底。

延有生病期间一直坚持锻炼身体,开始是跑步,后来腿脚不灵便,他就坚持走路,每天5公里,到后期步履蹒跚身体虚弱,他依然坚持每天出去走走,哪怕推着助步车。他每年都参加Pleasanton(幸福屯)学区为教育筹款的公益跑,包括2020年4月的虚拟公益走。

到他生命的后面一段时间,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他还自己在亚马逊上买了提鞋器和提裤子器,想办法尽可能自理,虽然最后都没有用上。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他肝上的肿瘤控制不住,一直在长,到后来他的肚子肿胀得像怀孕3三四个月,晚上睡觉怎么躺着都不舒服,又需要起夜2~3次,所以他睡得很不好,白天喝水吃饭都困难,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有闹过情绪。难受的时候,他就祷告说,“神是我的喜乐,主耶稣救我。” (“God is my joy. Jesus save me.”)

9、
延有是3月11号下午2点50午睡时,有护士,John和我在身边看着他平平安安地离开我们去天家。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分钟,他都有坚定的信心和盼望。 3月11号下午1点左右,他走前1个多小时,他签了医疗授权书。这个授权书让我可以在他不能做决定时,替他做一切医疗的决定。那个时候他的笔迹还是那么有力,想到的还是关于治疗的事情。当时教会的两位朋友来作为证人签字,延有对他们说了三句话,是他离开前讲的最后三句话。

他说: “你们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赶紧回去吧......(我)最放不下的就是John和秀杰......我想我需要休息了。”

他基本没想过后事,所想的都是为神为家人而战,三年半以来,所有的治疗他都以最大的热忱坚定的信心来迎接。有几次早晨陪他吃药吃早饭,我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问他怕不怕,他说不怕,一点儿都不怕,唯一就是不放心John和我。晚上睡不好,他也不焦虑害怕,就静静地躺在神的怀抱中。

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马拉松跑者,一直奋力奔跑,竭尽所能跑完在地上的生命旅程,从未想过放弃。

10、
谢谢爸爸,给我们做了信心的榜样:那美好的仗你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你已经跑尽了,所持的信仰你已经守住了。虽然我们万分不舍与难过,但我们为你感恩,感谢神让你没有经历更多更大的痛苦,就平平安安地到祂那里。

虽然你的肉体离开了,但你从未曾离开,你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



讲到最后一段的时候,秀杰的声音哽咽了。 其实自始至终,她一直都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谢谢爸爸”这一句一出口,理智的堤坝绝了堤。而我,都早已经跟着她的分享,一会儿笑了,一会儿哭了,眼泪早已经潮湿了口罩。

这时,我看到我旁边的跑团的男生也在擦拭眼睛。我听到我身后的一排座位上,也传来了隐隐的抽泣。

延有和秀杰的儿子John分享。 录像上,延有在中国江苏宝应县的哥哥、姐姐、侄子、侄女等等亲人分享。现场和Zoom视频上,教会的弟兄姊妹,还有跑团的跑友们,公司的同事,等等等等,一个个站起来分享。

而延有的一生,就在亲人和朋友们的回忆里,一点点地扩充着细节和血肉,慢慢丰满了起来。

我认识延有的时候是2015年?最早我先认识的秀杰, 惊讶地仿佛遇到了另一个自己。只是她对人比我更加有爱心和热忱,做事也更加有毅力。后来我成为BURN跑团在东湾分部的义工,她也在三谷创立了跑团分部。后来我们俩又拜了同一位跑团的队友为“师父”(教练),成了师姐妹,一起互相督促鼓励着训练马拉松。再后来,在她、女儿,以及其他一些关爱我的基督徒朋友的影响下,慕道了十多年的我终于在2018年4月8日决志信主,我们成为了同一家教会里的,主内真正的姐妹。

我也早早报名了发言,却在这些日子以来的浑浑噩噩忙忙碌碌中,连讲稿都没有来得及写。今天早晨出发来教会前,我曾经试图在电脑上写一个初稿,但是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睡眠也不足,头脑里乱得很,我写得凌乱,开了个头后,自己就已经不满意。最后决定,不写讲稿了,到时候站上去,涌进心头什么话,就说什么吧。

果然,在听了秀杰和其他亲人朋友们的分享后,站上讲台的那一瞬间, 好像要说的话,就自然而然地,从我的心中流淌了出来。



我想起我所站立的这个地方,正是两年半前的2018年11月11日,延有弟兄曾经站着的地方。 那一天,他为我,以及同期受洗的十几位弟兄姐妹,神采奕奕地主持了我们的受洗典礼。 而那时,他已经确诊肺腺癌晚期一年多了。

我回忆他是如何成为BURN跑团的“大师兄” - 跑团里来自清华的队友不少,而他入学最早,于是他就先成了清华跑友的“大师兄” - 没想到“大师兄”这名号 一下子就传开了,很快,他就成了跑团几乎所有队友的“大师兄”,虽然我们BURN跑团里,老老少少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其中不乏比他年龄更大的队友,也都跟着亲热地叫“大师兄”。

而他也真的就跟一个大师兄那样温暖,默默付出,尽力细心照顾到每一个人。他又是那般地风趣幽默,常常把我们逗得哈哈大笑。



我想到在过去着三年半里,自己是如何每天早晚为他的康复祷告。我是如何想念他的微笑和拥抱,如何在最早消息传来的时候,与瑶瑶一起忍不住痛哭,不能接受他离开的消息。

我想到了瑶瑶,一个星期前刚刚飞回了位于芝加哥郊区埃文斯顿小镇的大学,继续她二年级学业的瑶瑶。我知道此时此刻, 她也在Zoom上远程参加这场对延有叔叔的追思会。

我在追思会开始的时候发信息问她,你有什么特别的话,希望妈妈一会儿在发言的时候帮你对延有叔叔说的么?

她回复我说, 我不知道。我只是记得,每次去他们家的时候,延有叔叔总是对我们这些孩子那么温暖,照亮了整个房间。(中文大意)

然而,随着亲人朋友们的分享,瑶瑶开始给我发来更多她想让帮她说的话:

  • 我现在开始意识到,教会对我就像一个家,尤其是在我最初来这里的那几年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延有叔叔。
  • 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去过(佳音)教会了, 但是刚刚看了分享的那些照片和录像,我开始一点一点再次想起来。
  • 我开始想起延有叔叔的微笑,他在教会里温暖的存在,是如此交错在我对教会的记忆里。
  • 就像每次我在教会遇见他,他都是打心眼里高兴看见我。
  • 有些时候甚至我觉得自己非常疲惫,充满压力了, 他也让我感觉到,我属于这里。
我把瑶瑶的这些零零碎碎的话,也都分享给了大家,现场大堂里的上百位朋友们,以及Zoom上线上参加的更多的朋友们。

我随后又想到在我加入了专门为他祷告的微信群后, 过去这三年多里,我是如何被他们这一路的顺服 (对神的顺服 )- 和征战( 对病魔的征战)而感动。 每隔一段时间,秀杰就会在群里跟大家更新延有的最新治疗和身体状况,给我们看他们治疗时候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我们都可以看到大师兄熟悉的笑脸。

这样的更新,在过去这三年多里,秀杰写了几十篇。每一次,每一篇,对于时常也处于生命中脆弱和挣扎的我来说,都是温暖的鼓舞。让我也学会顺服, 对神的安排的顺服,以及征战,为了良知,不退缩。

大师兄虽然已经息了地上的工,他在这世界只活了短短的56年。但是,他曾经影响了那么多人,温暖和照亮过那么多人的生命。 虽然对于我们基督徒来说,尘世的时光再长也是短暂,但是我们还是多名舍不得他。 唯一的安慰是,作为基督徒那永生的盼望。我们知道他现在是和主在一起了,那里远比这个世间更加美好, 而秀杰,John,以及我们这些弟兄姐妹,早晚也有一天也会去那里,会在那里与他再次相聚,我们还可以热烈拥抱,共同奔跑,而那,将是永恒。

我又想到, 大师兄一定也和我一样, 盼望将来的日子里,在那永恒的天家里,可以见到更多的朋友。我们的好朋友里,就还有很多还没有认识主的。 过去这三年多里,我是早晚为大师兄的康复祷告,那么未来的日子里,我除了为秀杰一家祷告外,要更热切地为有更多我们共同的朋友们,可以在神所预备的天家里,我们将再次与大师兄相聚在一起祷告。

在我走下那个讲台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其实我之前看视频的时候听到大师兄特别喜欢的一首歌的时候,我是曾经动过念头用那首歌来结束我的发言的,说着说着,居然给忘了。

那就让我用这首歌,来结束我这篇纪念大师兄的文字吧。

生命的河 喜乐的河
缓缓流进我心窝
生命的河 喜乐的河
缓缓流进我的心窝

我要唱那一首歌
唱一首天上的歌
头上的乌云 心里的忧伤
全都洒落......

亲爱的大师兄,谢谢你曾尽情奔流的生命的河。我们会继续让这条河流淌,流进更多人的心里。

谢谢你,成为我们的榜样。你将是我们永远的,永远的“大师兄”。



(梅玫,完稿于2021年4月4日凌晨3:50am)

How are you

Shared by Shirley Yuan on April 18, 2021
亲爱的爸爸,

还记得在你读研究生期间,我跟你们一起去野山坡玩儿的事儿吗?

我们滑沙,即兴表演警匪枪战戏,煮面条,我和一个女同学去一个老乡的菜田偷回来2棵小葱放进去,美味无比。爬一线天时,我跑在前面,而你在后面照顾你班上的女生们,让我心里有小小的不高兴,就越走越快,直到看不到你们的身影。后来山路极其危险,我担心你会有闪失,不断大声喊你,你也高声回应,整个大山里回荡着咱们两个傻子此起彼伏的回声传情。

过去的30年间,每次Hike,无论在哪里,我都是走在你前面,这次你却跑到我的前头。想必你也和我爬一线天时一样心里牵挂着,所以到我们的梦里笑嘻嘻告诉我们你很好吗?昨晚又梦到你,翩翩美少年,穿浅灰色套头衫,在吃瓜子。

我们挺好的,只是常常不由自主悲从中来要哭一场,基本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哭,因为那个让我可以随意表露情绪的你不在了。你走的太快了!

4月5号你的葬礼,天气预报本来说那天要下雨,但后来却风和日丽,好多的弟兄姊妹朋友们来给你送行。你这个家伙真是有福之人。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你被掩埋,却完全无能为力,彻底的无助感让我愤怒地要嘶吼,为什么没有帮忙拦住呢?

葬礼后,不管我们愿不愿意,生活的洪流裹挟着我们滚滚向前,我奋力要抓住你跟我们一起向前,却什么也抓不到,无助又恐慌。

4月9号那个周末,由玉彬和荣伟两家帮忙张罗着,我带着姥姥和John跟他们一起去Monterey那边住了两个晚上,庆祝John的生日。我们住在一个Rental House里,像以前一起度假一样热热闹闹,只是这次没有你的谈笑风生。我糊里糊涂搞错了日子,得亏爱斌这个亲阿姨记得,给买了一个好看又好吃的蛋糕,当晚那么多亲人给John过了一个温馨的生日。多么感恩这些亲人陪伴John过了第一个你不在的生日。

那两天我们去了好多地方。在Carmel的白沙滩上,McWay Fall trail,Pfeiffer紫色沙滩,Big Sur State Park参天红木林里,Big Sur River的河岸边,17 Miles,这些我们一家曾经去过多次的地方,如今却没有了你的身影,而我学会了偷偷地落泪的本事。

回来的路上,我困得眼睛睁不开,有次一恍惚把车开到路肩上,好不容易煎熬着开回家。想到以前出去玩,再远的地方,Vegas,大峡谷等,路上要开10多个小时,都是你一个人开,想必玩后人困马乏,你也曾经一样的煎熬,但你从来没让我开过,也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些,好像一切理所当然。

4月17号我和John又去你的墓地看你,葬礼后每周六我们都去看你,这次没带姥姥,我坐在你的身边自由地哭,John抱着我说“it will be okay", 然后也哭上了,这次我没有安慰他,我想他也需要宣泄他的悲伤。

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跟你说的那个梦吗?我带你去斯坦福看医生,我先走进去,进了门口的一个小房间去看看。突然看到你在长长的滚梯上摔倒了,被拖上去又被拖下来,我高喊“Help!Help!”但没有人帮忙,我急的哭着惊醒了。第二天早晨告诉你这个梦,我哭着说“以后你不要再坐滚梯了好不好?” 你说”不要紧的,只是个梦。”

我多么希望你能再来告诉我说“不要紧的,这一切只是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