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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e a special moment from 梁定澎講座教授's life.

永遠懷念定澎摯友

Shared by WEI CHI LIU on June 4, 2021

和定澎兄有整整三十年的交情。當年在中山大學擔任校長時,他擔任管理學院院長和教務長,那時他曾獲得三次國科會傑出研究獎,日後又多次榮獲國科會特約研究員,教育部國家講座,以及中山大學中山講座、傑出講座等,早就實至名歸,聲望崇隆。此外,他也是美國資訊系統學會會士和美國資訊管理學會Leo Award終身成就獎得獎人。諸如此等,定澎兄的學術成就,在台灣管理學界可說是無出其右。

而我認識的定澎兄,又至少具備智、仁、勇三種美德。

在「智」方面,我指的是他對事物的洞察力。記得二十多年前,我曾和定澎兄共同指導一位學生碩士論文,運用人工神經網路和套利定價理論來優化資產投資組合,這個主題當時定澎兄就洞察這將是建構資產投資組合很重要的未來發展方向,果然後來這篇論文深獲肯定,並在國際一級期刊Decision Support System發表,成為現在運用人工智慧建構資產投資組合的濫觴。

而「仁」就是指他發自內心的慈悲心。定澎兄在擔任中山大學管理學院院長時,曾創設中山管理教育基金會,其成立的主要目的,就是要頒發獎學金給管理學院內家境處於弱勢的學生。他負起這項艱鉅的任務,歷經二十餘年,即使在基金會財務艱困時期,也從未間斷,這是定澎兄沉毅不屈的堅持,也是他悲天憫人襟懷的具體表現。

至於「勇」就是指他勇於創新挑戰的精神。近二十年來,定澎兄創辦的國際學術研討會和國際期刊,後來都發展成為亞太區域具影響力的學術盛舉。定澎兄也曾創辦非營利性的電子商務時報,和營利性的哈瑪星科技公司,都是經過慘澹經營,在定澎兄始終不畏艱難的指導下,才能轉虧為盈,從而達成理想和任務。前幾年我們還在討論如何成立一所世界級的管理學院,可惜這件事沒他繼續參與,短期內恐怕無法實現了,怎不令人唏噓?!

中庸有云: 「智、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德也。」定澎兄在世時間雖不夠長,但已留給我們服膺並踐履「智」、「仁」、「勇」三達德的最佳示範,我們永遠敬佩他!懷念他!

劉維琪 謹誌

給敬愛的梁老師~我的美好第一步

Shared by Amy Chen on June 4, 2021
我的腦海一直停留在一個午後,我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從四樓走到一樓,用有點緊張的手,顫抖了敲下門,因為我知道我是我們班上第一個想去找梁老師做論文指導教授的人,但我知道,老師很忙,老師是國家級教授,老師有眾多的學術界再等著他分享經驗,對一個不重要的EMBA學生而言,我沒想要他的同意,就厚臉皮的提起勇氣,問一下老師,不知您可以做我的論文指導教授嗎?我的工作是服務餐飲業,根本沒想到,我做這個論文,跟老師的專業關聯性,但當我問老師時,他說關聯可大呢?
好啦,我來指導你~~那個畫面到現在~~還停留在他充滿研究的書籍,多到把老師埋在他書中的那個親切畫面!

第一次上老師的課~~老師正直誠實,無話不談~~率真,只說真話~~我深深吸引~~我對這門課,一竅不通,但每兩周,我卻期待他的來臨!!從專業中學習,從生活中享受人生!我很慶幸,我比別人多了機會跟老師相處,跟老師學習!現在想起來~我有多麼的幸福!

老師,我找出了照片,會心的一笑~~我深深的以身為你的弟子為榮~謝謝你很多事,謝謝你成為我的老師~你答應要來吃薯條和玉米湯!我會記得的!


永懷恩師 - 謝謝老師引領的學術旅程

Shared by Shu-Chun Ho on June 4, 2021
被老師交付任務是一種榮幸
回想剛進實驗室時,老師給我的第一個任務是寫程式。老師說:「資管一定要會寫程式」。寫程式對我簡直就是一種折磨。一開始您叫我找幾本書自己練習,老師說:「繼續寫程式,要寫得出來跑得動才可以」,就這樣過了半年…。其實我很羨慕學長,每周您都有交付任務給他們。雖然大家嘴裡不說,但是都覺得被老師交付任務是一種榮幸。

實驗室裡嚴格的訓練
儘管老師很忙,不管在香港客座、SARS,每週還是會固定meeting,大家總是戰戰兢兢的報告進度,深怕達不到老師的標準,被釘在牆上。不知道為什麼剛進實驗室時,只要跟老師報告進度,我就會緊張到心臟快跳出來。老師一貫的風格就是對事不對人,只要做得不好,老師的眼神就會令人感到害怕。有次參加資管年會,老師走進我報告的場次並坐在後面,頓時壓力破表。後來主持人一直問問題,您還出手救我,內心非常感動。雖然關起門來老師很嚴格,但必要的時候您會出手相救。老師的嚴格其實是很重要的訓練。

勇於當一個學術墾荒者
萬事起頭難,老師總是去當起頭的那個人。現在回顧會認為老師獨具慧眼,但在那當下,會覺得為什麼老師要去接這種苦差事。回頭想想很佩服老師的勇氣和毅力,只要您認為該做的事情,總是設訂目標然後再克服它。老師籌辦第一屆電子化企業研討會(WEB2002),當時應該是華人第一個主辦的Pre-ICIS會議。所有的工作都得從頭開始,您承辦了大部分的工作。會議地點在巴塞隆納,由於場地租借花了相當多經費,為節省開支,除了要從台灣帶論文集、會議提袋等相關物品外,老師甚至想扛兩台筆電和單槍去…。到了會議現場場勘後,看到大家又餓又累,一向不重吃的老師,犒賞我們去吃西班牙美食。回程經過高第的建築,老師說:「在門口拍張照就可以回飯店工作了」,大家頓時傻眼、四目相望。有位老師委婉地跟老師說我們再多拍幾張照就回去,結果您就迫不及待地自己先回飯店工作了。

突破自己的舒適域
老師說:「我很忙,你們有什麼需求要跟我講,不然我不會知道你們要什麼」。我跟老師表達自己想到國外訪問,您就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並提供一些選項。有一次,老師約了當時University of Minnesota的系主任Prof. Kauffman在ICIS 2004會場跟我面談。老師要我先上網先看他的研究,我看了之後心情沈重,鼓起勇氣跟您說那些論文一堆數學公式又艱深難懂,我擔心做不來。老師用犀利的眼神看著我,老師說:「去牛排館就要吃牛排,你去牛排館點海鮮做什麼?做研究就是要學老師的專長」。就這樣領命硬著頭皮去Minnesota一年,不是吃牛排,是吃苦當作吃補。2005年University of Minnesota舉辦Professor Gordon Davis的退休紀念會,老師還去參加會議,順便討論論文進度。很感謝您讓我突破舒適域。到國外訪問期間,老師又引領我看不一樣的世界。

言談有智慧又幽默
博士班期間跟老師一起參加過許多國際研討會,老師不是在飯店裡工作就是穿梭在會場和不同學者聊天或開會。在會場老師很樂於跟任何人聊天,有時您看我一個人在會場,會走過來跟我聊天。老師說:「你要去認識自己的新朋友,來研討會就是要多跟人互動」。老師的言談有智慧又幽默風趣,常常有您在的地方就會有笑聲,不管什麼話題都能侃侃而談。感謝老師帶我們看不同的世界,並要我們自己去探索。後來才知道老師在國際研討會那麼忙碌,都在致力推動台灣學術國際化,促進台灣及亞太地區與國際接軌。

推動台灣資管學術與國際社群接軌
博士班期間老師邀請國外著名學者來中山訪問及演講是常有的事,這些學術活動也都上網公開邀請學術界的教授來參加。但通常校外很少有人報名,您偶爾也會滴咕為什麼這麼少人願意參與。有次有位美國的年輕助理教授來參加老師辦的TSWIM,她跟我說: “You are very lucky to have TP here. He invites so many outstanding scholars to this small island.”她說她在美國念博士班(名校)時也沒見過這麼多傑出學者,即使在國際研討會能遇到,也很難像這樣近距離跟他們交流。台灣的資管學門因為有老師,是很幸運的!

老師的dream job
一晃眼,跟著老師從博一到現在已經20年,這些年老師不斷地在自我突破,能力越大,做越多事情。有一年老師生日聚餐,席間我問您,如果給您10億美元,您會做什麼?老師回答說:「做跟現在同樣的事情,不會改變!」。可見您是多麼熱愛自己的工作。傳聞香港中文大學高薪禮聘老師去客座,您的生活依舊簡樸,穿得常是那一件米色夾克,吃得常是7-11的便當或學餐,喝得常是麥香紅茶。有一次開玩笑地問老師:您賺那麼多錢都放哪去了?老師笑著回答說:「第一、當教授沒辦法賺很多錢。第二、我的錢都給師母了。」

永遠的一盞明燈
畢業之後,除了每年在國內外的研討會看到老師,也常去中山參加您舉辦的各項學術活動及學生論文口試。回到中山,不論您是否在辦公室,只要看到電子商務中心那盞燈亮著,就覺得很安心,您就像是學術生涯中的一盞明燈引領著我們。近兩年知道老師生病,更珍惜跟您見面的機會,也祈禱老師能夠克服這個難關。

瀟灑地離去
5月20日早上看到師母的訊息後,難過得手足無措、眼淚直流、難以接受。老師怎麼可以這麼瀟灑地離去??直到兩個小時後宜錚和燈能學長找我,才趕緊回神打電話給師母。老師能夠熱情地投入學術研究,師母在背後無怨無悔地支持與包容,扮演著堅強的後盾。跟老師的回憶太多,能當您的學生是很幸福的。老師以身作則、擇善固執、熱情工作、提攜後進,為台灣資管學術界努力,樹立了可望而不可及的典範,我會永遠懷念您。

能夠成為師生是什麼樣的緣份?
如果老師乘願再來,來生,我願再當您的學生,在您身邊學習。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軟體工程與管理學系
何淑君 敬上

感念梁定澎老師

Shared by Chih-Yuan Chou on June 3, 2021
和定澎老師的緣分沒有很深,2011年老師借調到政大的時候我正好出國交換半年,回國後因為在衝刺碩論也就沒有修習到廣受同學們好評的課程,直到畢業前夕,在胡志明市的PACIS才真正與老師見到面。因為當時我是一個人去,又什麼人都不認識,也因此看到定澎老師的當下我真的好開心,心想:終於找到和我有點連結、可以讓我鼓起勇氣去搭話的老師了!定澎老師也真的十分和藹可親,雖然我忘了聊了什麼,但對當時第一次參加研討會的我是莫大的鼓勵。爾後幾年在美國念博班期間,總是可以在AIS的各大研討會看到老師的蹤影,我也因此將「和定澎老師打招呼」列為每次參加會議的任務之一。之所以是「打招呼」而不是「聊天」,是因為老師真的是太受歡迎了,要能夠真的有時間聊到天其實是有點困難度的。

最後一次幸運地有問到老師問題是在2018年舊金山的ICIS,那時的我拿了一個海外留學生可能都被問過的經典問題問了老師:「依老師看法,畢業該回臺灣還是待在國外」,我記得我得到的回答不是二選一,而是我要自己好好決定。這是非常切中核心的回答,因為真的即便我分析再多、詢問過再多人,最後還是要聽從自己的心做決定。去年很幸運地回到政大資管任教之後,聽聞過定澎老師生病的消息,一直默默為老師祈禱,也想過「既然定澎老師還有在政大兼任,等老師康復了,我們應該有機會能在研討會以外的場合見面吧?」很難過這個想法最後沒辦法成為現實。聽聞定澎老師離世的消息時,我第一時間的反應是這該不會是假消息吧?後來才漸漸證實了這令人感到難過與惋惜的訊息。看了好多老師們與前輩們的敬悼文章,原本我還在猶豫,想說我和定澎老師說實在沒有很熟,也才是剛進學術界的菜鳥,我有這個資格發表敬悼文嗎?可是仔細想想,表達對老師的敬悼又需要有什麼資格呢?於是還是寫了這些話,懷念與定澎老師的數面之緣,感謝老師過往的貢獻。身為學術界後輩的我們,一定會延續定澎老師與前輩們開創的道路與風範,持續共同為資訊管理領域努力。謝謝您。

政大資管系 周致遠

站在巨人的身旁- 緬懷哈瑪星科技公司顧問 梁定澎講座教授

Shared by Szu-Yuan Sun on June 3, 2021
5月20日(四)早上9時20分許,突然接到梁師母的電話,哀傷的聲音告知梁老師已於上午7:16病逝台北振興醫院….,頓時覺得五雷轟頂,怎麼可能? 上週六(5/15)梁老師還參加公司的視訊董事會,會中老師還分析中美經濟局勢;還約好5/21下午要開視訊會議,老師怎會突然離去….,眼淚突然潰堤,腦袋一片空白,也跟師母說要節哀保重…。5月22日(六)下午2:00許,梁老師在師母與乃元的陪伴下回到高雄,我們恭敬的迎接老師回到故鄉,看到老師躺著的身影,真的不願相信,一代資訊管理學術研究與產學合作的巨人已經離開我們了,事實太殘酷了….。

這一生何其有幸,有兩個時段能近距離站在巨人—梁老師的身旁,第一個時段是在1996年,我幸運考進中山大學資管系博士班第三屆,依然記得博士班的第一堂必修課,是時任管理學院院長梁定澎教授講授,同學們都被梁老師的大師風範折服,老師闡述資訊管理是一個跨學域的領域,並帶領我們進入資訊管理研究的浩瀚領域,他也告訴我們遇到複雜的研究問題,要學會 Divide and Conquer,先分割問題再一一的去解決;這個原則不僅在做學術研究,甚至對我後來到科大任行政職務及到哈瑪星科技任職,皆有很大的助益。博士班五年生涯,對梁老師的治學嚴謹態度深為敬佩,他也是我博士論文口試委員,在博士論文上提供許多寶貴意見惠我良多,也奠定後來獨立做研究的深厚基礎。

2017年2月,我離開學術界,進入哈瑪星科技公司服務,得以更近距離的在梁老師身旁學習。進公司後,老師曾提到,公司在創業前幾年,其實經營狀況並不理想,虧損蠻嚴重的,老師慷慨解囊化解公司員工薪水燃眉之急,慢慢地公司經營漸漸步上軌道,終究轉虧為盈,甚至發展到如今的規模,佩服老師的勇氣,也期許自己一定要把哈瑪星科技永續經營,傳承老師堅持理想、莫忘初衷、奮鬥不懈的精神。

梁老師擔任公司顧問,每年農曆年後,會舉辦年度策略會議,顧問都會給我們一場專題演講,闡述最熱門的議題,講述的淋漓盡致,給全公司的管理同仁增加新的觀念與視野。我總是跟公司管理同仁說,我們都很幸運,可以聆聽國家講座教授的大師級演講;公司近七年來,每年得以平均10%的成長,梁顧問的用心琢磨功不可沒。

梁顧問也有他感性的一面,每年農曆過年放假的前一天下午,必到公司提前拜年,除了跟公司同仁道新年恭喜,也感謝同仁ㄧ年來的辛勞,然後跟同仁閒話家常,讓大家都感受到顧問溫馨的一面。為了公司永續經營着想,並精進公司經副理級以上同仁的本職學能,梁顧問建議成立一個菁英成長營,每二個月ㄧ次,由他親自講授管理議題,並藉由個案研討方式,讓每個高階管理同仁把自己面臨的狀況提供分享與討論,拉進公司管理層級的共識與默契,老師去年開刀後,仍有來公司親自主持成長營討論,後來因化療時間上的安排衝堂,他才交待給我。

另外一提,梁老師的體力其實超好有目共睹,有次在公司他站著與我們討論事情,又逢當時選舉議題,竟然可以一站將近2個半小時,但老師依然精神抖擻神采奕奕,令人稱奇。梁老師的桌球打的ㄧ級棒,是他很引以為樂的,後來因化療而無法打球,身體日漸消瘦,令人不禁唏噓。

梁老師最讓我敬佩的是去年四月生病開刀後,仍ㄧ如往常参加公司活動,如公司季會、年度策略會議、高階主管圓桌會議等,做好做滿他擔任顧問的角色。梁老師在公司的處事態度,如同在學術界做研究的態度「嚴謹與盡責」,今年3月初ㄧ個星期五下午,梁顧問及我與來訪的合作企業曾總開會討論要共同提案,ㄧ開會就是四個小時,我都感覺體力有點不濟,但梁老師仍滔滔不絕得與曾總討論,直到下午五時許才結束,當我陪老師要去坐電梯時,他才告訴我:因為目前進行第二階段的化療,對藥不適應有過敏,他的腳現在腫脹的很痛……,我望著他走入電梯的背影,感佩梁老師不顧病痛也要發揮其顧問的功能,但也不捨他其實可以提早回家休息,留給我們自行討論就好。

5月9日老師與我還有在台北碰面,那時老師的大兒子乃強陪著他,那時老師已拿著拐杖,身體感覺虛弱很多,老師笑著跟我說:我的二兒子乃元前幾天回台灣了,還抱我的孫女回來喔,含飴弄孫、歡樂之情溢於言表。最後一次見到老師,是在今年5月15日公司的董事會,由於疫情關係,所有董監事都以視訊出席,梁老師出現在視訊鏡頭,顯得身體相當虛弱,但他仍盡其顧問角色,給董監事們分析匯率及中美經濟議題,開會間公司陳董事還提到要梁老師好好養病,等疫情過後要請他好好聚個餐………。

斯人已遠去、典型在夙昔,風範永遺留、古道照顏色。

感念梁定澎講座教授21年前的遠見,創辦哈瑪星科技公司,今天成為中南部軟體產業的重要據點,可以提供南部學子就業的選擇。

因著梁老師的用心琢磨與專業指導,成就哈瑪星科技今日的成長,也因著老師優良典範與精神指標,締造哈瑪星科技卓越的發展。

緬懷永遠的哈瑪星科技公司顧問 梁定澎講座教授。梁老師,謝謝您…………

梁老師的紅筆跡

Shared by Chen-li Kuo on June 3, 2021
梁老師指導過的學生們,應該不會忘記老師口袋中的紅筆。我的碩士論文被老師改得滿江紅,似乎驗證自己從小沒有學好中文的事實。但同時也驚嘆這麼忙的老師,不僅可以有效率的指導論文的方向,快速找出學生思慮上的盲點,還能字字句句改完整本論文。這本有梁老師字跡的碩士論文初稿,一直供在辦公室的書架上,時時提醒自己指導學生該有的態度和精神。

第一次見識到梁老師的紅筆跡是在剛考上第一屆傳播管理研究所後。大肆還沒結束,老師便找我撰寫一份當時中山管院的定期刊物。忙碌的老師,亦是當時的院長,依然找時間和我當面討論內容。討論告一段落後,老師對這位他認為不久後將成為新研究所新生的同學,談論開學後我們可以進行甚麼活動。我回說:可是我要去X大耶。老師嘆了一口氣,緩緩但有力的分析兩個選擇會有甚麼樣的不同。好不容易下好決定的我,居然被老師說服留在中山。

第一屆是特別的。梁老師給了新所無限可能的資源,也給第一屆同學們無限的發揮空間。老師讓我們自行規劃研究室的空間與設備,創建屬於傳管自己的圖書館來收藏當時學校圖書館所沒有的傳播相關雜誌與書籍,也為我們與校外的學界以及業界做很好的連結。回想那多采多姿的兩年研究生生活,再看看同學們以及學弟妹們畢業後在各段生命旅程相互扶持的情誼,恐怕真是另一個選擇無法提供的。梁老師,我真的很感謝您讓我選擇了中山傳管。

梁老師的關懷與照顧,並沒有停在畢業之時。從英國回台,距離第一屆傳管畢業已經超過十年,老師依然記得班上同學們的名字,一一詢問同學們的近況,並且竭盡所能協助我展開在學術界的職涯。點點滴滴,學生都感激在心。2018年1月24日,在秦大哥的號召下,傳管所第一、二屆辦了最多人參與的同學會。梁老師也來參加,讓大家終於有機會親自跟老師說我們畢業後的發展,還記得老師笑得好開心。

梁老師離開我們了,但從梁老師身上學到的,不會消失,對梁老師的感謝,也會一直都在。

敬愛的梁定澎老師 By 陳春龍

Shared by Chih-Hung Peng on June 2, 2021
懷念敬愛的梁定澎老師


梁老師是在2011年借調到政大資管系擔任專任講座教授,當時我正好擔任系主任,近距離見識到他在資管領域的傑出成就與影響力。2012年,他在資管系主辦兩岸三地博士生學術研討會,幾乎兩岸三地著名的資管領域學者都出席。2013年,他在資管系主辦首屆台灣資訊管理夏季研討會(TSWIM),除了國內學者外,由台灣出去的海外知名學者幾乎全員到齊,再加上四位傑出的國際學者,真可謂是冠蓋雲集。透過這樣的研討會,以及梁老師後來陸續邀請的國際頂級期刊編輯的座談,對我們的老師和研究生了解資管領域的研究方向,非常有幫助。


梁老師加入資管系的第二年,我正規畫將我們的博士班分流為DBA與學術組。承蒙他的指導,提供他在香港城市大學許多寶貴的經驗,幫助商學院順利地成立DBA學程。梁老師在政大期間,我很幸運地從他得到許多幫助,也與他有許多互動的機會。梁老師是謙謙君子,待人接物,溫和有禮,跟他一起工作的經驗非常愉快。另外,他也非常樂意與系上年輕老師合作,指導老師們做研究。一些研究成果已經陸續刊登在著名的國際期刊,我想這些經驗對年輕的老師應該是一生受用的。


梁老師走得非常突然,他4/30還在我們的DBA上課,5/7來學校上課前突然覺得身體不適而住院,在5/20即與世長辭了。我個人對他的離世深感惆悵,但思及梁老師的一生,亦覺得他活得極有價值,無論是為人處事或學術成就,都讓我們尊敬。謹以此短文懷念梁老師並向他的家人致意。

陳春龍

政大資管系

送你這對翅膀

Shared by Da chi Liao on June 1, 2021
定澎兄:
去年七月聽你親口描述病情,客觀冷靜,有根有據,資料詳細,面帶微笑,徬彿是說他者!
今年三月你在line中,尋問某位議員的癌醫,心中略感不妙!但看你的臉書,仍是如常提供AI相關進展的資訊,稍微釋懷!
四月十九日,我在line傳了原聲童聲合唱團所唱「送你這對翅膀」YouTube 給你,並推薦你得空去看看「聽見歌 再唱」這部電影,因係根據原聲童聲合唱團組成發展的真實故事改編!
當時並不知你其實真的常送翅膀或眼睛給你的學生,讓他們飛的高、看的遠!畢竟我只是你的老同事,雖也受你強大學術能量的羽翼,忝屬為因你而有的頂尖電子商務研究中心的一員!
你居然很快的回訊息:「很棒」!並表示「可惜在化療」,不能去看電影「聽見歌 再唱」!
我問「可以去看你嗎?」你說:「不用」,很快要出院回家療養!
萬萬沒想到,五月廿日早上在匡時的臉書上,看到哀悼你走的消息!
不能置信!!!
社媒上惋惜,感念,追思,敬佩,不捨的訊息排山濤海!
我也才真正認識你,定澎兄,你的傑出,不是奬項可框架,你的付出,才是凡人難及的境界!
你此生精彩,造福不輟,雖天不假年,卻福澤已廣被!
「送你這對翅膀」,祝你逍遙,也祝你的親朋好友,學生們,擁有你送的翅膀,帶著你的夢想,繼續飛高飛遠!

悼念 教育部國家講座 梁定澎教授

Shared by 明奇 周 on June 1, 2021
千里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國立中山大學研發長 周明奇
06, 01, 2021

我的先生梁定澎 By Jenny Wang Liang 20210530

Shared by Jenny Wang on May 30, 2021
TP離開我們了! 這真是令人難以接受卻又不能不面對的事實! 我想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無常”來的這麼快! 他是這麼勇敢的在對抗癌細胞啊! 還記得春節後,他的癌細胞轉移,開始接受第二輪的化療時,仍信心滿滿的希望能多活幾年,多做一些事。我勸他多休息,他說 ”我在做我喜歡的事,不覺得累! 你不要擔心!” 實際上是他的身體累了、需要休息了! 用他自己的話說;他現在已經沒病沒痛去天上做神仙了!

回想我和TP 從認識、交往、結婚、生子、出國讀書、到回國服務,結婚四十年(1980-2021)以來,我們真的是互相包容才能一路走過來的! 年輕時我被他的文青特質與多才多藝形象吸引,結婚後,我們先後出國,在費城時,他讀博士階段,為了維持家計努力翻譯書和做研究助理,也不斷思考如何能順利完成學業。到香檳時,為了做研究又能顧到家小,TP 常常是回家吃晚餐、看看小孩後,再回到研究室工作到半夜才回家。回中山大學教書後,因為家遠,就幾乎沒回家吃晚餐了,只有周末會上館子團聚一下。

我和孩子們應該很早就認知到 ”爸爸很忙” 這個事實,我常常要獨自帶著孩子去活動。非常感恩的是因著TP的努力耕耘他的研究成果漸顯,而孩子們沒有因為爸爸常常缺席而學壞。這也要感謝因為他很忙,就完全授權,我和孩子們才有較多的自由發揮的空間。

另一件讓我感謝TP的是1997年我服務的學校面臨即將改制,希望我們有碩士學位的講師繼續進修,他像鼓勵其他後輩一樣,鼓勵我去攻讀博士學位,這不是每位先生都能做到的! 我記得當時他跟我說”早去早回”! 真是感恩! 因為他的支持我才得以去完成我的夢想! 回國後才能在工作岡位上更上層樓。

藉此篇幅,我也要特別感謝曾經教導提攜過TP的老師長官們,謝謝曾與他共事或互動過的同事學生朋友們,謝謝你們的牽成,若沒有你們大家的支持和付出,梁老師是沒法單獨完成這麼多事情的。

這幾日整理他的資料照片,我和孩子都覺得好像他仍在我們身邊一樣! 這應該就是我們說的精神常在吧! 相信我們都會秉持著他認真努力的精神好好的生活下去! 乃強乃元亦會教育他們的孩子成為快樂健康和充滿自信的好孩子! TP也會如他所說,會在天上看顧我們! 阿彌陀佛! 祝禱他放下一世的辛勞,離苦得樂,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修成正果,乘願再來!

緬懷哈瑪星科技永遠的顧問 梁定澎講座教授

Shared by TSAI CHENG-TA on May 29, 2021
斯人已遠去典型在夙昔
風範永遺留古道照顏色




感念梁定澎講座教授21年前的遠見,創辦哈瑪星科技公司,
因著您用心琢磨與專業指導,成就哈瑪星科技今日的成長,
因著您優良典範與精神指標,締造哈瑪星科技卓越的發展,
緬懷永遠的
哈瑪星科技公司顧問
梁定澎講座教授

追念梁老師的一二事

Shared by 三益 黃 on May 29, 2021
我是1995年進中山大學資管系任教,當時梁老師是院長,很年輕的院長,才40出頭。但前幾年接觸不多,大都是在一些會議的場合,當時只覺得梁老師思路清晰、口才便給、很有想法。1999年投了一篇論文到資管學術領域最重要的一個國際會議ICIS的附屬研討會WITS,參研討會時遇到梁老師,當時系上只有我們兩人參加,他看到我似乎很高興,可能是欣喜一個computer science背景的老師會投稿到Information Systems領域,後來才知道他一直很鼓勵跨領域研究,自己也是以身作則。在會場上他介紹我認識多位IS領域的學者,尤其是海外華人學者,下午他看到我有點疲態,就要我到他的房間去休息(身為一個年輕經費有限的老師,我住在離會場走路要約20分鐘的小旅館)。從那之後,就陸陸續續有機會幫忙梁老師做一些計畫、寫一些書的篇章,和從事一些產學合作案。
梁老師對於台灣尤其是學界和業界的發展一直很有想法、而且是積極付諸執行,因此20餘年來,他替中山大學帶進非常多的計畫和資源,這些計畫都需要人幫忙,但他沒有自己的班底,在找人幫忙時完全唯才是用,合作對象遍佈各學院、各校和各界。以五年五百億的電子商務研究計畫來說,剛開始跨學院找了許多老師一起進來,幾年之後沒有產出的老師就不再合作(包括他自己的學生),雖然可能會得罪一些人,但這就是他的做事風格。隨著年紀漸長,我也成為一位資深的老師,受梁老師的身教影響,我也期待自己是一位能夠帶進資源的資深老師,而且不能有私心。
一開始接觸梁老師時會覺得他很嚴肅,因為他很理性、很精明、反應很快,而且講話很直,會讓人有壓力。但有相當的接觸後,會發現其實他是一個很熱情的人,天南地北什麼都能聊。早年資管系成立教師合唱團,輪流在一些老師家中練唱,也到過梁老師家,因為他家是透天厝,比較不會吵到鄰居,梁老師和師母跟我們練唱,乃強和乃元則幫忙照顧我們這些年輕老師的小小孩,後來資管系的教師合唱團多次在新春聯誼或系友會表演時,梁老師雖然很忙,但也參加過好幾次。2017年跟梁老師去杭州參加阿里巴巴的雲棲大會,晚上有個演唱會,馬雲也上台獻唱,梁老師跟我冒著小雨,充當文青,一起欣賞這個雨中的戶外演唱會(如圖)。此情此景,彷彿昨日,但哲人已逝,令人鼻酸。
梁老師學術成就斐然,各方面都有優異的表現,但他很有自己的原則,我記得十餘年前在梁老師的五年五百億計畫研究經費的支持下,我有一些研究成果,當時跟梁老師報告並邀請梁老師一起參與,因為很快就可以發表了,梁老師卻以這個研究他沒有早期參與且後續也抽不出足夠的時間來拒絕了;我當院長之後一直有校友要我推薦梁老師為本校傑出校友(他是中山企管所第一屆畢業),因為梁老師絕對是中山培養出來的最傑出校友。我兩次找梁老師,他都以目前還在中山任職所以不宜拒絕了,雖然我說沒有這樣的規定且學校也有好幾位現任老師當選傑出校友,他還是堅持這個原則。
梁老師是去年年初發現罹癌,動過一次手術和兩期的化療,在這段期間雖然身體虛弱和承受病痛,他還是關心電商中心的業務甚至資管系的發展,今年一月份在第一次化療結束後他還跟求外帶學生創業團隊開會,幫忙解決智慧櫃和金流的問題;這幾年他有做一些神經科學在管理方面的研究,這種新的研究方法是管理學術研究的新趨勢,但成本很高。因此他希望院裡設置一個神經科學實驗室,他可以提供設備和資金zheng xiu,讓從事相關研究的老師有一個實驗場所,終於我在今年1月份找到了一個空間,梁老師還抱病實地勘查並規劃空間,目前正施工中;最近他也關心資管系IS領域老師大量退休卻不易找到優秀的新進老師,所以願意捐200萬來吸引優秀老師。這些事情老實說讓我既驚訝又佩服,尋常人在這種狀況下大概都以自己身體為重,不再理這些身外之事。但他真的是一位夢想家和實踐家,所以置死生於度外,偶爾談到生死問題,他只是說時間到了就回去,一派雲淡風輕。
這幾天每次經過電子商務研究中心時都會轉頭看一下門口的會議室,內心似乎期待梁老師會從他的辦公室走進會議室來跟我開會,耳中也常迴盪著他論述時清亮的嗓音。梁老師走了,但典範令我們感佩,您對後輩的提攜、對同輩的幫忙、對IS研究領域的付出,和對台灣管理學術界和產業的貢獻永遠留在我們心中。您掛念卻還未完成的事,我們一定會幫您完成。



懷念本校講座教授梁定澎

Shared by 英耀 鄭 on May 28, 2021
梁講座是中山的棟梁,痛失英才,令人不捨與思念!梁教授是本校在民國69年建校之初,錄取本校企管研究所之榜首,今簡附校史室之真跡榜單懷念!

校長 鄭英耀
110.05.28

梁老師,謝謝您,一路好走!

Shared by pin-yu Chu on May 27, 2021
梁老師,您是我非常敬重的學者,真的很難過聽到您離開的消息!
5/19下午在家裡面突然想到您,覺得很久沒有看您在FB上發文罵人,就發了個訊息給您,希望您一切都好,雖然知道您的病情未必樂觀,但當下不知道那是一個您再也不會看的訊息!
跟您結緣始於1997年中山傳管所籌備成立期,您找我 一起甄選第一屆新聘老師,後來您主持頂大/卓越計畫,還有BIT跨國研究計畫,也都找我參與,年輕的時候不懂,覺得資深教授找上門,多少當作工作(想躲想混,但真的很難躲掉),現在知道,您都在提攜後輩,也在為台灣學術努力付出。
您是一個說話很直白的人,還記得在跟您討論中山管理評論投稿論文審查時,您很直接地跟我說, "你還不錯,但還不夠努力,要更認真發表論文在國際一級期刊上",當下胃部翻攪的心情!其實當時覺得您很直啦,說話都不加修飾的!我想您很多的同事,學生應該曾有類似的經驗,但也很習慣了吧!
跟您的接觸多是在中山管院,談的都是學術,直到2007年我申請北部教職,在美國進修時,接到您的越洋電話希望我好好考慮,不要離開中山時,真的很訝異,但也很感動!之後有機會跟您長談,也更了解您對於學術,政策,國家的一些想法,您真的真的是位憂國憂民的學者!
最後一次見到您是在今年2/22號,生病期間,您還來主持TEG成果發表會,見到您消瘦的樣子,一時認不出來,後來推說大家現在都戴口罩,分不出來誰是誰,不想讓您難過。問到您的病情,您說復發,然後輕輕地說,沒辦法,就碰上了!  當下很難過,但是看到您在台上主持研討會仍是精神奕奕的樣子,就希望也相信會有奇蹟!
梁老師,一路好走,我會記得你的風範,也感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與提攜! 
斌妤

感念梁老師—Respectfully dedicated to Professor TP Liang

Shared by Sharon Wang on May 27, 2021
約莫幾週前,才在管院巧遇剛跟梁老師開完遠距會議的電商中心助理,聽聞梁老師回台北積極治療中,精神和恢復狀況都不錯,想著這果然是我認識的梁老師,熱愛工作、永不停歇,雖然明白這是一場長期戰役,但卻對梁老師充滿信心,總覺得一定能化險為夷。

真的沒想到自從上學期末在管院與梁老師一起和應邀來訪的講者簡單餐敘,聽完梁老師興致勃勃的講著正在進行中的腦神經研究後,竟是永別。

來中山管院不多不少今年剛好滿10年,跟許多資深老師相比,對梁老師的認識真的不多,而且因為不同系所,見面的機會也很少,梁老師的學術高度和地位,對我這種學術小菜鳥來說太仰之彌高、遙不可及,心中只有敬畏。

但有幸的是,梁老師願意讓當年才剛進中山管院的小菜鳥我加入了頂大計劃,成為電商研究團隊的一員,也不嫌棄我沒有什麼貢獻,讓我每年都還是死皮賴臉的在裡面混,也因為電商的關係,讓我跟梁老師有比較多一點的機會接觸,甚至有幸跟梁老師發表了兩篇paper,電商中心對我的學術之路有非常重要的影響。

跟許多和我同期或是比我晚進入管院的同事相比,我還算是跟梁老師有稍微多一點點的機會接觸,我常常開玩笑說梁老師要我坐著,我就只敢跪著,還記得第一次看到梁老師傳Line給我竟然還有貼圖,那心情就像小孩子第一次發現原來老師也會上廁所一樣震驚。

但其實梁老師比我原本想像的幽默風趣,而且非常健談,可以閒話家常,聊新家的室內裝潢、聊房地產,一聊就可以聊上兩小時,不但大力推薦我去買跟梁老師新家同一棟的單位,還會熱心傳Line叫我去看房子。但是梁老師,您叫我去看的可是近百坪的豪宅呢!我們無緣當鄰居啦!

雖然跟梁老師開過不少次會,吃過一些便當,這些年來,梁老師也多次幫我學生口試,但遺憾的是竟然從未想到要跟梁老師拍張照片,幸好相簿裡還有一張某次餐敘後的大合照,梁老師的笑容一如往常的親切,鏡頭裡的我也勉強還能看,至少留下了彌足珍貴的回憶。

看著手機裡跟梁老師的Line,最後的對話還停在今年初的新年問候,我知道不久後這個對話框會有一人離開,所以忍不住截了圖,紀念我心中非常敬佩的學者、智者與長者。

梁老師,謝謝您,再見了!


一位溫暖的長者

Shared by Yu-Chen Yang and Yong Jin on May 27, 2021
敬愛的梁老師

不知道在天國的研討會進展得如何了呢?雖然您已離我們遠去,不過我們認為,這應該是由於您在學術上的鑽研與傑出貢獻,如同往常一樣,獲邀參加天國舉辦的研討會,交流學術心得,只是這次的機票您買的是單程票,在人世間的我們,已無法再次與您面對面交流,再從您那聽到些精闢的見解了。

學生時代就曾聽過您不少傳聞,對指導的學生極其嚴厲,在我們剛拿到博士學位初任職時,對您其實是抱著敬畏之心。然而與我們所想的完全相反,事實上您是位溫暖的長者,時不時地與我們分享經驗,在我們最需要幫忙的時候,只要我們開口,只要您作得到,您也通常不吝惜給予我們協助,這些我們都是點滴在心頭,也很珍惜著這段亦師亦友亦同事的緣份。

嘗記2018年香港的夏天,那年浴我們的陽光是藍的,海風是綠的 – 理工大學的研討會激烈而不失和諧,遊艇是悠悠的,西貢的夏天是緩緩的,而您是那麽開心,那麽和氣,那麽健談,我們年輕人如沐春風。2019年的夏天,您因為身體原因沒能再在香港再聚,卻也錄了視頻與大家共勉,仿佛就在身邊。也還記得那年夏天在西安的PACIS,開會的前一晚,您也跟我們幾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聚餐,同我們把酒言歡,當時您也喝得滿臉通紅,不亦痛快乎!而如今這只能成為追憶了…

今年三月,因故與您線上通話,記得前幾晚半夜一兩點,我們還收到您傳來的email,當時還納悶地問您,生病不是要多休息嗎?還記得您還開玩笑的回說,白天都睡飽休息夠了,如今回想起來,可能是您擔心日子不多了,希望在所剩不多的時間裡,能多盡一份心力就盡一份心力,您那超然置死生於肚外的奉獻精神,至今著實仍令我們感到敬佩。

嗚呼,言有窮而情不可終,謹以此一溫暖的歌,來緬懷溫暖的長者如您,在人世間曾留下的種種足蹤。

中山大學楊淯程
香港理工大學金涌

鐘聲響起,梁老師給我的三堂課!

Shared by Chia-ping Yu on May 27, 2021
第一堂課、加入中山資管所梁老師的EIS團隊。雖然是第一堂課,老師充分解說了研究嚴謹的必要性。這堂課十分紮實與震撼,對於菜鳥研究生我來說是震撼,但也是不能或缺的基礎必修課。

第二堂課、參與國際會議,聆聽梁老師對學術研究的建言與創見。在這堂課,老師說明了如何在互動過程中,持續學習與反省。對於正在研究路上躊躇不前的我來說,是加深加廣的必選課。

第三堂課、分享梁老師第一篇fMRI的研究被發表的喜悅。這堂課老師展示了如何保持好奇與創新,隨時準備打掉重練,建立斜槓學術能力。對於荒廢研究的我來說,是經典的雙主修課程。

我還想繼續聽課,但是鐘聲響起。………
我恭敬的起身向老師鞠躬,…………..”謝謝老師”…………….

前台電EIS團隊成員、中山資管博 佳萍

關於梁老師的一些事

Shared by Tsaihsin Chu on May 26, 2021
2021年5月20,螢幕傳來一則訊息: 「TP離開我們了」。一時間,腦袋一片空白,時間瞬間停格。「怎麼會…」時至今日,每想到此,腦袋仍是一片混沌與鬱悶,或許寫點什麼,哪怕是關於梁老師的一些支微末節的小事,都可能是個懷念他的方式吧。老師在學術的建樹與對晚輩的照顧是有目共賭的,那我就來說說他的另一面吧。

遇見老師(大家都叫他TP)是在1995年,那時我還是碩士班剛入學的菜鳥。當時剛從資工轉念資管的我,很驚訝地發現雖然都是資訊科技,但二者在意的東西完全不同。「那以前學的要用在哪?」抱持這樣的疑問,正好TP有個台電EIS的大案子正召募研究生,於是報名參加。記得面試時,我和TP說,即使是不支薪的義工,也請讓我加入吧。或許是這份傻勁打動了他 (我現在還清楚地記得老師在大夥咪挺時打趣說「有人說想當義工呢」那個宏亮的聲音),就此展開二年在研究室熬夜的日子。那個大案子分成不同部份由不同老師協帶,但我們最害怕的就是那個定期召開的總計畫會議,由TP親自主電。火力之強,每每把各部電得不支倒地,久久不能平復。

「你們腦袋是不是有問題?」是的,TP就是這麼直接、不假修飾的砲轟。因此,在我們的心中,老師一直是那麼一個很犀利、很直接、很嚴謹、仰之彌高的存在。直到有機會和他打桌球,這才發現了他居然會有平易近人的那一面。

那天,TP沒有穿著他那一慣的米色夾克,而是以球裝短褲出現。這令我們相當不習慣,一向嚴肅的他居然可以這麼地休閒。對的,連用「休閒」這詞來形容他都有著滿滿的違和感。一開始我以為這將是場政治桌球,畢竟這麼一個厲害的學者,應該大半時間泡在paper堆中、而沒空練球,對吧? 但事實証明,年輕人通常太傻太天真。在卯足全力之後,仍無法取勝。不服輸的我下定決心,在畢業前一定要打敗他。這個目標從碩士起一直支撐著我,直到博士期間才在他不小心的情況下偶然地達陣。

在球場上TP,是一個攻守節奏清楚的好手。他不冒進,而是控制著全局讓對手左支右絀,然後抓準到最佳時機一舉扣殺得分。就如同他在學術研究上一樣,總是能洞察先機且精準地掌握著研究脈動。清楚的邏輯與條理的思緒,他總能在球場上把我們這些人整得團團轉。人說,「球如其人」在他身上得到最佳的驗証。

當對手稍有表現時,他馬上會找機會反攻,且攻勢凌厲毫不留情。一開始,我認為他是好勝; 但時日久了,卻開始理解,這是他尊重與信任對方的一種表現。他相信對方有能力應付、而且能夠欣賞他這一記出手的。於是,我才領悟了當初他所說的「腦袋有問題」並不是一種責備或宣判,而是相信我們有能力想出箇中的道理,並期待我們能有更妥切的做法。

博班畢業後和老師的互動,大都是在國內外研討會或學術場合。大老出現在重大研討會不是件奇怪的事,但大老總是帶著球拍來參加研討會,可就是個新鮮事了。在研討會場,TP會號召一個會外SIG來驗收大家的球技,甚至還成立了一個群組來呼叫大家打球。訊息一發,大家就到場「研討」。我這才發現,原來資管界中有那麼人參加研討會是帶著球拍的,原來也有那麼多人以打敗TP做為一個重要的里程碑。而當沒有合適場地召開SIG時,TP也帶著球拍,他認真地說有空時就正反手揮空拍50下,每天不動一動怪怪的。難怪大家打不贏他,他是非常認真地把打球視為一件正事來看待。「要做,就做到最好」,不僅在學術上是、連在嗜好上也是。

一年多前得知TP開刀,我到電子商務中心探望他。那時,他精神還很好。娓娓道來如何發現狀況,也有些懊悔因過於忙錄而忽略身體檢查。但那之後,即使在療程中,他也持續地在社群發言、在各大學術場合中出現。我們一直相信,強大如他,要戰勝這種狀況不是問題。卻根本沒想到,他為了學術界、為了後輩們正在燃燒他的生命。

老師,我們約好等您回來一起打球,而這次您失約了。有時也不免會想,您這麼做值得嗎? 但這些日子以來,聽了許多故事才慢慢了解這或許這是您所追求的。「相信遠方、相信夢想」,您以身體力行、燃燒生命的方式教會我們這個道理。

前台電EIS團隊成員、中山資管博、20+年球僮 彩馨

恩師─ 梁定澎 終身國家講座教授

Shared by Chih-Hung Peng on May 26, 2021
老師,您在那過得好嗎?我很想您。



這一二年來因為您的身體有狀況,我幫您在政大代了幾門課,還有幫忙帶Lab學生,系辦同事們都說,梁老師有你這個學生,真的很值得。其實,我幫您做的事情,沒有您幫我做的萬分之一。以您的個性幫助過別人一定都不會說,您也不覺得要說,但有其他師長和學長都曾跟我說過,您很疼我,您也一直在許多方面地幫助我。謝謝您的幫忙,我很感恩。



記得2012年剛去香港工作時,香港的PhD學生知道我是您的學生,那些PhD們都說,TP的學識非常豐富,而且非常和藹可親。說實在話,您的學識豐富是眾所皆知,但和藹可親我倒是第一次聽到,因為這不是我對你的印象。您一直以來對學生們都很照顧,但也都非常地嚴格。回想在2002-2004年間,每位博班生和碩班生都心驚膽跳地去參加 lab meeting。燈泡學長說過,您對我真得很好,因為我碩士班二年間居然沒有被您唸過。我想是當時我有二位很優秀的博班學長,燈泡學長教我如何應對進退,而宜錚學長總是自告奮勇地先被您唸。燈泡學長又說過,之前我的研究有些地方做得不好時,他一直很想用力地罵我,您總是幫我說好話。謝謝您的教導及寬容。



當我來到政大工作時,我最常聽到您對別人說,這些事那些事都去找志宏做,如果他有興趣的話。好像也沒有所謂的如果,我也總是跟別人說,我老板交待的事,我一定去做。但,之前有一件事您交待了二次,我一直很抗拒去做,就是幫您清空辦公室的書架,我一直相信您需要那些東西直到您退休。燈泡、宜錚、玉雯和我會去完成您最後交待的事情。



第一次在您的個人網頁“永遠相信遠方,永遠相信夢想”,我就很喜歡這一句話,那時其實就是單單地喜歡。後來在學界工作後,我才領悟您的這一句話,這一句話背後的責任有多大有多重。謝謝您為台灣學界以及亞洲學界的貢獻。謝謝您這個榜樣。



我榮幸能成為老師的學生。

志宏

A legacy left to me - 悼念梁定澎老師, by Yihuang Kang (康藝晃)

Shared by Yihuang Kang on May 25, 2021
其實聽到梁老師過世的消息後,我這幾天一直很刻意避免去想過去跟梁老師見面與討論的情景、他對我說過的話、或是老師們群組中大家哀悼的訊息。
我不是個很擅長表達感情的人,我也無法很文青地寫一篇文情並茂的哀悼文,
只是覺得看了大家的訊息胸口會很悶,直覺認為寫些我與他曾有的故事會緩和這種症狀。

記得剛到中山資管時,我連 Lab 一台 Server 的經費錢都找不到,四處求救都碰壁,打算放棄目前 Machine Learning 相關的研究時,他找我見面聊天。我記得他問了我在做什麼研究、習不習慣高雄的天氣、與中山管院的環境等。
因為我的專長、研究、興趣,似乎都與他沒什麼交集,當時也不清楚他提到的 MISQ、I&M 期刊等是什麼。所以聊天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我也不認為他能理解我當下的困境,所以也沒跟他說。但印象最深的是,在我急著想結束那次的聊天時,他突然說了句:

"你說你做大量矩陣運算,那會需要電腦吧? 做研究,總是需要經費。我來幫你,你要多少?"。

很像我後來了解的他。很唐突、很直接,但不做作且很有效,至少對我來說是及時雨,至少我喜歡他這麼直白的個性。

我當時雖然對台灣的學術環境不太了解,但也聽很多老師告訴我要小心資深老師的幫忙等潛規則,因為聽說背後代表你需要為他做事。不過,當我看到 Lab 學生做實驗用他們的 Macbook Air 跑好幾天的 Tensorflow 時,我想即使他真的要我賣身我也會接受。不知道是不是我對資管與電商的研究一竅不通,或是我的能力有限,他後來不曾真的要求我幫忙做什麼。只有偶而碰面時他會唸了幾句,教我要怎麼跟不同領域學者合作做研究、多寫 papers 投到幾個資管或電商的期刊等。現在想想,這些年,反而是我在請教他,或是因為學生的事在找他的麻煩。直到現在,我心裡總覺得不好意思,所以這幾年每次電商中心有事找我,只要我有空我都說我可以幫忙。

我不曾為他做過什麼,而目前我的了解是師母與家人不辦公祭。
沒想到因為這次 COVID-19 疫情,似乎連目送他離去都顯的奢侈。
我與他相處的時間很短,也沒有機會真正了解過他,不過我猜這就是他的個性。
"要走的時候,一個人很瀟灑的離去",至少我是這麼安慰自己與周遭的同仁們。

只是他人就這樣消失了,不知道未來會不會有師生記得他,也不確定未來中山管院的任何角落還會有他曾存在的影子。但我知道我辦公桌旁陪我 6 年的這台 HP workstation,是他爭取給我的。也知道未來如果我有能力,我也會學他一樣,很霸氣地對年輕學者們說一句:

"做研究,總是需要經費。我來幫你,你要多少?"

因為對我來說,這是他留給我最重要的一句話, the legacy left to me.

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 ~悼念教育部終身榮譽國家講座教授梁定澎老師

Shared by Hsiangchu Lai on May 25, 2021
520最震撼、最難過的就是一早知悉梁老師離我們而去了,至今仍難以接受這事實,自己雖因家庭因素於2014年離開中山大學資管系,但我人生最精華的24年半在此度過,受助於梁老師許多,這兩天過往的回憶,在腦中盤旋不斷,心情無法平復。
想到過去梁老師為中山資管系、臺灣資管領域及世界資管領域的貢獻,真是有太多令人敬佩、感動與感謝的付出,如今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留下無限的哀思!祝福梁老師一路好走,跟著佛祖前往西方極樂世界!
去年得知梁老師生病後,第一時間曾去訊息跟他加油打氣,提醒他「健康第一」,要多愛自己,才是愛家人的最佳方式,未料梁老師居然回應說「過了一道生死關,未來應該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從中山管院黃三益院長及資管系林芬慧主任得知,梁老師到今年初做完化療後,還持續關心中山資管系老師接連退休,不易找到優秀的新進老師,願意捐200萬來協助吸引優秀老師,並持續關心中山管院如何繼續在電子商務有更先進的研究領域。這就是梁老師!
梁老師在學術研究的傑出表現,無以計數,包含了數次的科技部傑出研究獎、教育部終身榮譽國家講座教授、教育部學術獎、華人第一個美國資訊系統協會(AIS)fellow、AIS President等等無法一一列出,僅在此回想一些往事,表答對於梁老師的追思,並讓梁老師的家人們藉以得到一些慰藉。
回想1991年梁老師在美國普渡大學任教時,回到中山大學資管系擔任客座教授兼任所長,2年後,決定返國貢獻所學,努力不懈至生命最後一刻。這當中亦擔任過傳播管理所首任所長,兩度擔任管理學院院長、學校教務長等,創立中山大學軟體創新育成中心,推動產學合作,也早於1999年成立電子商務中心,組成研究團隊,爭取教育部卓越計畫、頂尖計畫等,都是全力以赴,時時努力創新並以創造更大的國際視野、學術研究及產學合作成果為使命。
梁老師在教育部啟動卓越計畫之前,就積極成立電子商務中心,組成研究團隊,個人有幸成為其中的一員,當教育部開始於2005年推動卓越計畫時,梁老師為了提出更完整的電子商務計畫,力邀管院各系所、外院及他校老師共同參與,其實這是一個很挑戰的工作,畢竟大學老師的自由度很高,要能夠彼此連結成為一個大計劃,除了能力,也要願意克服團隊合作所面臨的問題,沒有梁老師對於學術的追求、願意耐心溝通與隨和的個性,真是無法成就這樣一個大計劃!還記得當時梁老師的博士生們提到和梁老師徹夜工作好幾天,努力完成計畫書的整合,而每年總是有期中查訪、期末查訪等等很繁瑣的事務,幾乎都是梁老師費心統籌。即使在後續的頂尖計畫及深耕計畫,梁老師亦努力不懈!
多年下來,梁老師帶領的電子商務研究中心已經在全國、國際資管領域佔有一席之地,期間有很多國際知名人物受邀來訪,對於整個研究團隊有莫大的助益。受惠於梁老師帶領的研究計畫經費支援,個人得以數次邀請國外頂尖學者前來臺灣進行一個月的研究,彼此間有長時間的討論,對個人及參與研究的碩博士生們,在研究態度、研究方法與國際視野都有非常大的助益。
此外,個人也因計畫經費支援,得以聘請專任助理及多位研究生擔任研究助理,協助開發談判支援系統,進行跨國研究與教學合作;也開發了團購系統,藉以進行電商行為研究,並且和課程結合,舉辦跨校公益團購競賽,讓參與學生透過實際上的團購活動贊助社福機構。這些過程讓參與研究的碩博士生們在實際開發與維護系統中,習得許多實戰技術,並得以利用系統進行各種質化、量化的研究。
梁老師在協助青年學者方面,不遺餘力,幾乎每年都特別舉辦電子商務研究研討會,邀請資管領域第一級期刊前五名以內的期刊主編或傑出研究人員到西子灣舉辦兩天的研討會,邀請全國各資管學術界年輕學者參與,並鼓勵他們在這些傑出學者們面前發表文章,受邀來的傑出學者都很願意指導年輕後輩,並分享他們的研究心得,這樣的研討會不僅對與會學者帶來許多學術研究的新趨勢,也從他們對於國內各年輕學者發表論文的評論中學習許多,並且也讓許多國內學者有機會逐漸建立和這些國際知名學者建立關係。
梁老師在擔任中山大學傳播管理研究所首任所長時,亦積極創立電子商務時報,讓傳管所與資管所的學生們有機會參與,努力蒐集與報導全球性電子商務發展個案、實務新趨勢等,以「推動國內電子商務發展」為重要目標。記得以前有時傍晚去找梁老師,不時看到其和學生們討論報導內容。至今「電子商務時報」已成為國內專門報導電子商務新聞,且歷史最為悠久的非營利網路媒體。
大約在民國90幾年,梁老師受經濟部商業司委託計畫,連續負責出版商業現代化雙月刊好幾年,報導商業司輔導成功的各種商業現代化的案例,個人有幸和梁老師共同承擔,每每帶領學生收集國內外具有創新或領先地位的企業,如果是國內企業,都是進行實際採訪,幾年下來,整理了非常多的先進個案供企業參考。其實當時梁老師已經很忙了,但總是努力不懈,為學生、為同仁創造許多研究與學習的機會,提升了不少能量,並得以與時具進、與產業接軌。
還有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梁老師於回國後,立即於1993年率領中山資管系所有同仁創辦亞太資訊系統國際會議(Pacific Asia Conference on Information Systems, PACIS),其實開創一個國際研討會,真是非常挑戰的。但在梁老師的努力下,此研討會於1995年在新加坡繼續舉行,1999年在澳洲舉行,之後每年持續至今,已經進入第25年了,早已成為亞太地區每年重要的資管國際學術研討會。
猶記得2004年由上海復旦大學管理學院和中山資管系合辦PACIS,記得有次要和復旦大學的黃麗華教授一起面對面討論研討會相關事宜,為了讓兩邊相關人員都能節省時間,決定在深圳會面,大家各走一半行程,那時兩岸交通仍需要經過香港,因此和當時系上魏志平老師一大早從高雄出發,搭飛機前往香港,和當時在香港中文大學擔任客座的梁老師會合,通過好長的出關路徑,轉搭港九鐵路到深圳,大家當面討論後,循原路回高雄,當天來回,回到高雄已經是近午夜,只記得當時真是累歪了,走在機場通道,真想脫下鞋子。這事讓個人對於梁老師的拼勁,至今印象深刻。
順帶一提的是當時的復旦大學管理學院,僅有黃麗華教授一位博導,他們的學生非常羨慕我們的學生有那麼多國際期刊可以閱讀,要辦PACIS,需要參加人員繳費,黃麗華教授提到當時大陸幾乎大部分的學者都沒有信用卡,所以大家還一起設法解決問題,會後,梁老師又耗費許多心力,協助大陸學者進入美國資訊系統學會,只是當時大陸經濟仍非常弱,要和一般各國學者繳交一樣的入會費,必然有困難,在梁老師和黃麗華老師共同努力下,得到AIS的同意,特別讓大陸人士以非常低廉的入會費參加AIS,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20美金以下,遠遠低於一般入會費。2015年個人再度造訪復旦大學,其老師人數、行政組織規模及整個管理學院的國際連結,還有建築物規模與氣勢,已遠遠超過臺灣許多大學的管理學院了。現在想來,梁老師對於大陸資管領域學者開始邁向國際應是有莫大的貢獻。
還有許多往事無法道盡,僅藉著這些回憶來抒發對於梁老師的追思與敬佩,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其在一生中對於許多人的影響,將繼續生生不息!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憶恩師─ 梁定澎 終身國家講座教授

Shared by Justin Ku on May 25, 2021

「明天下午有個meeting,你就來聽聽看吧!」就是這句簡單的回應,讓我踏上了永生難忘的旅程....

24年前,是我剛到中山大學碩士班報到的第一學期,那時候同學們都在找指導教授,所以室友約我一起去找了當時擔任院長的梁老師,那年我剛從企管轉換跑道到資管,所以並不知道眼前的這位大師的來歷,所以第二天就乖乖地到了會議室門口,結果一進會議室後傻了,因為室友沒有來,而會議桌前坐了五位博士生,沒有碩士生,就這樣,我就自不量力地成為梁門弟子的一員。俗話說:青暝雞啄著米!要不是我當時不知道資管界的生態,我想就算鼓起八輩子的勇氣,我也不敢去敲門,也就沒有機會成為老師的弟子,或許這就是緣份吧!

看到網路上許多悼念老師的文章,自己卻久久無法下筆,一則悲痛的思緒無法沉澱,二則荒廢研究的我,實在無顏面對老師。老師一生在學術上矜矜業業、無殆無荒,即使在得知自己必須休息養病之時,仍心繫國內學術界的發展與國際競爭力的提升,不僅令人敬佩,更令人感到不捨。

有位學長在他的回憶文提到:老師罵人是很常見的事情,偏偏老師罵人的觀點總是讓你無話可說。雖句句實情,但我想補充一句,被罵最兇的一位,應該是我吧!記得碩二畢業前,那時將碩士論文投稿參加中小企業研究碩博士論文獎,決賽的前一天,我很緊張地打電話給老師,因為我發現我的投影片張數太多,好像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報告完,希望老師能指點迷津,告訴我如何去蕪存菁,期盼像武俠小說情節一樣,能幫我打通任督二脈、傳承功力,畢竟這是生平第一次學術性的競賽,緊張萬分。然而就在電話接通,說明我的問題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教誨,一時天旋地轉,最後只記得三句話:「30分鐘有30分鐘的報法,1分鐘有1分鐘的報法,怎麼會時間不夠呢?」當時年少不懂事,只覺得此行無望了。然而,在自己當了老師之後才知道,原來老師早已將武功心法傳授給我,至今受用無窮。

在博士班的日子,就不是這回憶短文可以記錄的,酸甜苦辣、歷歷在目。在研發「哈瑪星選台器」期間,住在育成中心的校外辦公室內,撰寫論文的期間睡在研究室的桌上,每每望著被老師打個紅色「X」的論文草稿首頁,總是要閉關7-7 49小時後,才能頓悟出錯誤在那裡,可是當自以為是地改了個版本後,換來的卻是另一個X,只是不知道何時才能集點完成,就這樣落入無窮無盡的迴圈中,直到最後一次收到「滿江紅」的修改稿後,發現文章幾乎是重寫過,而那文筆則是令人自嘆不如。有時會自我安慰,英文文筆好,本來就是出國留學者的優勢,但有一次偶然得知老師得過洪建全文學獎兒童詩首獎,且擔任過圍棋社、跆拳道社總幹事後,就更加覺得自己是這麼地渺小。

畢業後,就少有機會再跟老師學習,除了在國外參加資管領域的國際研討會,和每年的慶生會上,才有機會跟老師寒暄。直到因緣際會,老師擔任了台灣服科學會理事長,而我接任副秘書長及秘書長的職務後,才又再有共事的時光。這段日子,您嚴謹依舊,但添增了長者的和藹;您球技仍健,但練就了智者的沉著,學生難得感受到您的真性情。最後一次和您碰面,是在碩班論文計畫書口試的場合,看著您日漸消瘦的身影,談著您週期治療的歷程,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只能叮嚀自己:「莫忘初衷」,當初會繼續念博班,就是希望能向您看齊,在學術工作上,能持續做應該做的事。

寫到這裡,視線已模糊,我不知道這樣貼文出去,您會不會再給我一個X,但這次我好想再讓您修改一次,可惜您已不願意再幫我了。雖然始終未能達到您的要求,但我持續努力著。誠如您所言:或許留不住歲月的容顏,那麼留下少許足音吧!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謹以此文緬懷恩師─ 梁定澎 教授

輔仁大學企管系 顧宜錚

我的爸爸 - 梁乃強 My Dad, by Nigel Liang

Shared by David Liang on May 24, 2021
還記得我還很小的時候,大約才國小的年紀吧,有一次全家暑假去伊利諾大學度假。在伊利諾大學的圖書館裡面的電腦我第一次接觸到網際網路。那時候大部分的網路都是文字介面的bbs。但是伊利諾大學是網路瀏覽器的發源地,所以圖書館裡面的電腦也都有當時最先進的圖形介面瀏覽器 - Mosiac,是現在我們熟悉的Chrome, Firefox, IE個個瀏覽器的前身。當時年紀小小的我對圖形介面的網際網路完全著迷。回到家之後一直吵著家裡也要接上網路。爸爸當時凹不過我的糾纏,就幫我開了我人生的第一個網路BBS帳號並且示範給我看BBS的操作。但年紀小小的我看著黑底白字的文字介面BBS,只覺得跟在美國看到的漂亮瀏覽器介面都不一樣,一直吵著說這不是我要的網路。爸爸也只是一直說這就是網路,是當時台灣能接觸到最好的網路了。小小年紀的我好失望,覺得爸爸都不懂,覺得爸爸不了解我要的是什麼。

這件事後來我也忘了,但爸爸顯然一直沒有忘記。之後我在電腦房裡面打電腦遊戲的時候,偶爾就會看到各種網際網路相關的書籍:教你怎麼安裝TCP/IP通訊協定的,教你怎麼撥接上網的,教你怎麼安裝瀏覽器,各種書都有。很簡單的書,我照著書上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照著做就裝好軟體準備要上網了。開心啊!那時候的我覺得不用靠爸爸自己也能上網瀏覽網頁。但是,每一本書上都說要輸入上網的帳號跟密碼。我年紀小小的怎麼知道帳號密碼是什麼東西?於是我就默默的在這裡又卡關了。後來又過了幾天,忽然我就發現電腦桌上有一張小卡片上面寫著上網的帳號跟密碼。打進電腦裡面之後,果然就可以上網開啟網頁了!小時候的我好得意,好開心,覺得我自己做到了可以上網了!怎麼也沒想到那些書跟那個帳號密碼,是誰放在那裏給我的?

爸爸就是這樣教育我們的。話不需要多說,但背地裡總是默默的為我們付出。他總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教育我們,塑造我們長大成人。或許是他在學校教的學生很多吧,有一套他自己點化人成長的方法。小時候我總不能理解,總是羨慕別人的爸爸都有時間陪伴小孩聊天,跟小孩出去玩,帶小孩看棒球看籃球或是跟小孩打球。我以前覺得爸爸很不負責任,總是沒日沒夜的在忙工作,就算全家出遊也是他去開會順便帶媽媽跟我們一起去。最後他總是在會場進進出出開會,留媽媽一個人帶我們小孩去玩。甚至連我的畢業典禮爸爸也總是缺席讓媽媽帶我參加。因為這樣,我很早就默默的對自己說我要做一個不一樣的父親。我當爸爸之後一定要陪小孩參加他人生中每個重要的時刻,要讓他感受到我對他的愛。

現在自己當爸爸了,回頭再想以前的事情,我才能理解當時的爸爸是如何辛苦的找尋他的人生平衡。並不是他對我們的愛少了,而是在那個時空背景之下,身為少數留學歸國的高知識份子,回到台灣高雄的故鄉,抱持的心態肯定是要盡力報效國家,貢獻自己的心力提升台灣,拉拔高雄。人家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身為有能力獲得國家獎學金旅外留學的菁英分子,身上的重擔自然是不小。對外要尋求開創事業,引領台灣高雄跟國際接軌,對內要扶養妻小。每個男人要面對的難題,爸爸用他自己的方式面對著。他用他的方式帶領中山資管跟高雄成長茁壯跟國際接軌,也用他的方式適時的點畫我們兩個小孩,確保我們在人生的路上能走的平穩。

另外一個故事是我高三考完學測要申請學校的時候。那時候的我念二類組念的很辛苦。二類組該好的數學,物理,化學三科我總是勉強及格,反而文組的地理,歷史,英文總是我的拿手科目。靠著這樣詭異的平衡我才能勉強混到班上中間的名次。這時候的我總覺得唸二類組完全不適合,覺得我該轉組。到了高三那年適逢賈伯斯接手蘋果電腦推出一系列全新的iMac跟iBook,用創新的設計改變大家對電腦枯燥無聊的刻板印象。在這樣的背景下,我覺得我好想念工業設計,好想跟賈伯斯一樣設計出厲害的產品改變世界。爸爸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在申請學校前進到我房間跟我好好的說了一段道理。他精闢的分析產學界的狀態,分析世界的潮流,告訴我申請設計科系需要的東西我都沒有,告訴我這條路要走的話會有多辛苦,苦口婆心的勸告我打消設計的念頭。他大概覺得已經是高中的小孩了,自己有一定的能力決定自己的未來了,但實在知道我在電腦方面的興趣可以繼續栽培,不想要我走設計這條比較辛苦的路。當時我很不以為然,覺得人生中常常缺席的爸爸怎麼這時候卻又來管我,覺得你畢業典禮都沒來參加,哪有資格來管我的未來發展。想是這麼想,但俗話說”知子莫若父”,爸爸總是知道怎麼安撫我的情緒並且說服了我選擇二類組的資訊科系就讀。現在回頭看,也確實還好當年有爸爸點醒我,不然人生會走的辛苦很多。這就是我爸爸,總是用最少的力氣做到最大的績效。工作如此,帶小孩也如此。他身上的重擔讓他沒有時間時時刻刻陪伴在我們身邊,但真正重要的時刻總不會缺席。

人生在世短短數十載,有的人一生昏昏諤諤一事無成。爸爸的一生為了我們也為了台灣,為了高雄,總是勞綠奔波,總沒有一刻好好的休息過。謝謝你,爸爸!你做的很多很足夠了!你教養出兩個小孩長大成人各自成家立業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帶的學生各個在學界業界發光發熱正是台灣這個世代的主力。沒有你不會有現在的中山大學,不會有現在的高雄,不會有現在的台灣。你忙碌了數十年,現在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以後的事就交給我們吧!我們會用我們的方式為台灣努力,讓台灣繼續前進的!


When I was in elementary school, one year we went to the University of Illinois during summer vacation. In the university library, I first encountered the internet. At the time, most applications on the internet were text based like BBS. But, UIUC is the birthplace of the graphical web browser, so they had installed on their library computers the precursor to all current web browsers - Mosaic. Young me was fascinated by the world wide web. After we got back home, I kept pestering dad to get it at home. Dad eventually caved and showed me how to dial into a BBS system and helped me create my first BBS account. I was not impressed. The text interface looked nothing like the rich, graphical web interface I saw in the university library. I had no idea that it was the best internet we could get in Taiwan at the time. I was disappointed.

I forgot about the thing after a few days, but clearly dad never forgot. Soon after, I started seeing computer books about setting up the internet in our computer room. Books that taught you step by step how to install TCP/IP, how to set up dialup internet, how to install a web browser. Really simple books that even a kid could understand. I did as the books said and installed all the software needed. I was so proud of myself. I had done what dad couldn’t. I had set up our computer to connect to the world wide web. But, all the books said to enter a dialup account and password. I had no idea how to get that, so I was always stuck on the last step. One day, I discovered a card with a dialup account and password on it sitting next to the computer. I entered the credentials into the dialup dialog, and it worked! I was on the world wide web! I was so happy with myself! Young me never stopped to think who bought the books and put them where I could find them, who left the account and password information there next to the computer?

That is how dad taught us. He was never a person of many words, but he was always working for us in the background. He was always educating us in his own way, sculpting us as we grew. Perhaps he treated us like his many students, educating us in the same way he helped his students grow academically. I never understood this when I was young. I was always envious of the kids that had dads who would hang out with them, who would take them on vacations, who would watch or play sports with them. I used to think he was neglecting us, always focusing on his work. Even when we went on family vacations, it was always so he could attend a conference somewhere and we just tagged along. Inevitably, he would end up in meetings all day, and my mom would take us sightseeing. He didn’t even come for my graduation. I said to myself that when I become a dad, I will be different. I will be present for those special moments in my son's life. I will let him know how much I love him.

Now that I have a son, I know the struggle dad was facing to find his own balance in life. It was not that he loved us any less. But, at the time, he was one of the few selected to receive higher education in the US on a government scholarship. Being one of the few scholars, one of the only ones to return to his hometown of Kaohsiung, he wanted to do so many things. He wanted to improve Taiwan, improve Kaohsiung. He wanted to let the world see his hometown. With great power comes great responsibility. He had so much responsibility on top of raising the two of us. He faced all of this in his own way. He led the MIS program at NSYSU onto the world stage. He led Kaohsiung and Taiwan onto the world stage. He did all this while leading the two of his children onto a path of our own to grow and flourish into complete adults.

I would like to share another story about my dad. It was my senior year in high school, the year to decide on a major to pick in college. I was doing terribly in Math, Physics, and Chemistry, but excelling at Geography, History, and English. I thought I absolutely did not have the skills to excel in the sciences. At the same time, Steve Jobs had returned to Apple and came out with the new iMac and iBook. He was changing the world’s understanding of what a computer could look like, what a computer could be. He made computers cool with cutting edge design. I wanted to be like that. I wanted to change the world with design. I wanted to study industrial design to be a designer of computers and other products. Dad saw all of this. He saw that I had some skills with the computer, but zero design skills. He sat me down in my room and gave me a long talk to convince me to go into Computer Science. I was so mad at that. This guy, always missing in my life, was now trying to make me do something I did not want to do. But, he knew me as a father knows his son, and he succeeded in convincing me to change my mind and choose a life in Computer Science. Looking back, he knew all along the easier path that I should take. If not for him, my life journey would be so much harder. That is dad, using the least effort to achieve the most impact on the people around him. He could not be with us all the time, but he was never missing in the truly important moments.

Life is short. Some people live out their lives without making a dent in the world. Dad lived out his life for Taiwan, for Kaohsiung. He was always busy, never getting a chance to rest and relax. Thank you, Dad! You did all that you could for us! You raised two children to become respectable men, each with their own families. You taught many students to grow into the current generation of leaders in Taiwanese academia and industry. If it were not for you, NSYSU would look very different, Kaohsiung would look very different, Taiwan would look very different. You worked tirelessly for decades. Now you can finally rest. Let us take the torch from you! We will continue where you left off and move Taiwan forward! May you rest in peace.


我的爸爸 - 梁乃元 My Dad, by David Liang

Shared by David Liang on May 24, 2021
小時候求學時期一直很怕爸,對爸的印象就是不茍言笑,一見面就問我 ”作業寫了沒?考試考幾分?”,加上爸工作繁忙,我們睡著後才回到家出門時卻都還沒起床,基本上很難見到面,因此小時候跟爸相處時,少的是喜悅多的是敬畏。

我還記得國小時有一次爸單獨載我回家,一路上三十分鐘我們沒有一句對話,空氣很沉重,當時的我心情緊張,心跳加速,才剛抵達家門車未停妥我就急著開門要跳車,當時爸還大叫一聲 ”欸!”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肯定是把爸嚇了一大跳吧!

長大懂事以後才知道,爸是因為對我們期待很高,要求嚴格追求卓越,就像他曾跟我說過”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我至今都仍銘記在心。又因為知道我們當時求學最重要事情就是讀書,因此當時那些提問,是他對我們最深切的關心,只是可能因為工作繁忙疲累,表達的方式不同罷了。

大學畢業出社會後,跟爸的話題多了,從討論學校教的商業理論,社會上發生的時事,NBA球賽,桌球選手到公司經營,我們可以天南地北地聊,有時家裡的沙發感覺就像是變成了學校的教室,我更能夠體會到為什麼爸能受到這麼多的政教界人士跟學生們的尊敬,因為爸真的就是一個實事求事,敢言敢做,非常認真且真誠的一個人。

一直以來爸雖然工作繁忙但都能抽空去打球運動,爸也不煙不酒一直都覺得他身體很健康精力很充沛因此聽到病情心中好是驚訝,看著因為病情日漸虛弱的爸心中更滿是不捨。

2021年5月20日早上,在病床前聽到醫師宣判後,我跟爸說 ”爸你終於無病無痛了,為了家庭跟他人忙碌的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

未來的日子請不用擔心我們,我們會繼續傳承爸的精神,照著你給我們豎立的典範持續活出最好的價值!我們永遠愛你喔!來世要繼續當一家人!


I was always afraid of dad when growing up. My impression of him was a very serious person that was always asking me about school work. Plus, he was so busy, we hardly ever saw him. He wouldn’t get home until after we were asleep and would be off to work before we were up for school. Our relationship was one of reverence and veneration, not of laughter.

I remember there was this one time in elementary school when dad came to pick me up. We didn’t speak at all during the whole 30 minute car ride home. The car was filled with an air of seriousness. I was so nervous, my heart was beating, I couldn’t wait for us to arrive home. The moment we got home, I opened the door and lept out of the car. Dad said: “hey!” . I remember it so vividly. I must have scared dad with the sudden door opening.

It was not until I grew up to be an adult did I realize that he had such high expectations of us. He would always tell us “If you are going to do something, do it the best” . We were in school at the time, so our only responsibility was to study and learn, so his asking about schoolwork was his form of caring deeply for us. He just expressed himself this way because of how overworked and tired he was.

After I graduated from college, I started to have more in common with dad and we were able to have more meaningful conversations. We would discuss topics as varied as business theory, the latest news incidents, NBA games, ping pong players, to business management. Sometimes I felt that our living room sofa was transformed into the school classroom. It is then that I realized why dad is so revered by so many people, from his students to people in academia, industry, and politics. Because dad is just a very down to earth, industrious, and honest person.

Dad always found time for exercise despite his busy schedule. He never smoked or drank. We always thought he was in good health physically and mentally. So, I was shocked when I heard about his disease. I saw his health deteriorate throughout the cancer treatment and I was filled with grief. 

On the morning of May 20th, 2021, when I heard the doctor announce his passing, I said to him: “Dad, you are finally rid of disease and pain. After a life of work for your family and others, you can finally rest.”

Please don’t worry about us in the future. We will continue your spirit, continue to live our lives as you taught us to! You have instilled in us great values that we will continue to abide by! We will always love you! May we again meet in the afterlife and be family once more.



~永遠相信遠方,永遠相信夢想~ 悼念我學術上的父親,梁定澎終身國家講座教授。

Shared by 灯能 陳 on May 24, 2021
~永遠相信遠方,永遠相信夢想~
悼念我學術上的父親,梁定澎終身國家講座教授。

沉澱了幾天心情,看著全世界各地湧進悼念老師的中英謁文,許多國內外資管學者懷著感傷寫下與老師的互動記憶來追憶老師,提到老師永遠和藹可親熱於助人的形象,自己也想用文字寫下對恩師的緬懷。

坦白說,和藹可親絕對不是我們這些早期學生對老師的形容詞,對老師總是敬畏的,中山資管博班一年級的必修MIS,應該是所有學生的惡夢,上課報告論文總是引來老師更犀利的評判,一方面也很佩服老師可以用一些更棒的觀點來看學術研究,但每每也都被批的體無完膚,這輩子上完課後會覺得虛脫,應該就只有這門課了。

在師門裡面更不用說了,每星期固定的group meeting,還有私底下個別研究的討論,也總是讓人神經緊繃壓力爆表,老師罵人是很常見的事情,偏偏老師罵人的觀點總是讓你無話可說,因為他會拿著理論基礎、邏輯思辯來罵你,除非你懂的比他多,不然是沒辦法反駁的,但是要懂的比老師多?這好像不太可能,所以就繼續挨罵吧。

還記得我們曾經在星期六晚上開會,假日開會也很常見,老師出國回來馬上開會也很正常,老師完全沒有調整時差的問題,記得我有次農曆大年初三或初四被老師單獨找回學校工作,那次您還發個紅包給我跟我說不好意思。2003年您客座香港中文大學,那時候我們還以為可以輕鬆一點了,沒想到您還是每星期台港來回,依舊固定跟我們開會討論研究工作,縱使後來SARS疫情爆發無法回來,我們還是固定在線上開會,您好像永遠不知道休息為何物。

加入老師的團隊是1995年的事情,大學畢業從資工轉資管,踏入一個有點熟悉又陌生的領域,那時候一進來就被招募去做台電EIS的規劃案,那是少數的大型研究案,系上三四個老師都有加入,常常要搭飛機去台北出差,那個計畫的碩一新生後來有四個唸了博士當了大學教授,當時兩個博士班學長目前也都是在學界工作。我都還記得我碩士論文完成後您還交代我繼續留在學校做一個國科會計畫,一直到隔天要去服役了,前一天還在老師的4099研究室寫計畫報告,隔天無縫接軌立刻當兵去。

談到當兵,我是中華民國第一屆的碩士兵,之前碩士都是當然預官,我們這是第一屆要考預官,論文太忙沒有準備預官考試,那時候group meeting的時候您問我預官考的怎樣?我跟您說都沒讀,亂考一通不會上,但我笑笑的很自豪的說我的智力測驗是全班最高135,本以為您會誇讚一下的,沒想到您聽到了冷笑一下,說道您當年當兵的時候智力測驗是142,這氣氛好像有點小尷尬,哈。

還記得,碩士班的時候您有次把我找去幫您製作個人網頁,那時候應該是用frontpage加上記事本寫javascript弄點陽春功能,拼湊出來您的第一個個人網頁,在製作您的網頁過程我才知道,原來老師年輕的時候是個文青,還得過兒童詩首獎,也才知道,「永遠相信遠方,永遠相信夢想」,這是您人生的座右銘,您的一生確實都在追求夢想,學術研究成果不用多說,擁有許多華人第一頭銜,創業也是您的夢想,也是成功了。直到今年三月,您還在開心第一篇fMRI的研究被發表了,這應該也是您的夢想之一吧,畢竟一般人不會在即將退休之際還跨領域挑戰那麼難的題目,而那才不過是兩個月前的事情。終其一生,您確實都在追求夢想,實現夢想,一路向前衝。師母留言給我們說,老師一個人做了好幾個人的事情,這樣算起來也活了好幾百歲了,這說的真貼切。

博士班期間故事太多,凌晨兩三點在西灣BBS亂發文結果引來您的即時回應;跟師兄弟們關在教務長辦公室跟您熬夜到天亮寫卓越計畫,跟您一起看日出;為了寫博士論文跑去生物系博士班修課,只為了想去學點您應該不太懂的生態學理論,想說回來電您,結果當然還是我被電,哈;畢業後您陸陸續續還有找我做幾個計畫,比較特別的是有個法國CIGREF基金會的研究計畫,經費用歐元計算的,那個成果我們也拿去2013年米蘭ICIS發表,陸陸續續有些成果出來。老師,我們每十年一次的資管趨勢研究已經發了兩篇,您之前說每十年做一次很有意思,再過四年又是另外一個十年了,這個研究還要做下去嗎?

記得去年八月回學校幫您的碩士班學生口試,口試後您找我去渡船頭那邊的羅師傅麵館吃飯,那次只有我們師徒倆,您娓娓道來您生病的一些歷程、心情,那時候您的狀況還很好,看您樂觀看待病情的模樣,我也跟您一樣有信心,就像我一直相信您一般。去年九月教師節,跟幾個師兄妹找您吃飯,那次從中午吃完日本料理再去續攤在路邊喝咖啡,一直聊天談八卦到傍晚五點,您精神也很好,那是我們最輕鬆無壓力聊最久的一次了。去年12月,我回學校分享腦波研究的經驗,私底下跟您聊天,您對病情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我擔心了起來。今年三月您的生日師門固定聚餐,看的出來您因為治療而體弱氣虛,但您在餐桌上一樣的風趣,樂觀笑談病情,其實呀,大家心裡都很難過,滿桌的美食無味,每一口都是對您病情的擔憂。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們是1995-2021共26年的師徒情緣,雖說早有心裡準備,但也一直在想那超低的治癒機率會發生在您的身上,就如同您罹病之後一直以來的樂觀,對於您的驟然離世還是萬分不捨。目前手上還有您交代給我的工作還沒有完成,但完成之後,您還看的到嗎?我只能夠對您承諾,我會很認真的把您交代的工作完成,縱使您已經不在了,我還是會繼續認真的在學術工作上盡到自己本分。

我是陳灯能,老師口中的燈泡,資管梁門第六號弟子,現任屏科大資管系教授兼系主任,我以身為梁門弟子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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